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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程序员穿越长安求生记 > 第156章 玉门寒(第3页)

第156章 玉门寒(第3页)

那时的归义军,四分五裂,张氏旧部各自为政,沙州危在旦夕。他临危受命,殚精竭虑,才勉强稳住局面。可甘州回鹘的威胁,从未消散,长安的朝堂,更是波谲云诡,远水难解近渴。

和亲,是权宜之计,却也是一步险棋。

而苏珩,陈默,云鬓,陈念安,钱庆娘……这些人,便是他布下的棋子。

曹议金抬手,拂去落在窗棂上的一片胡杨叶,眼底的光,深沉如夜。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沙州的安宁。

他要的,是整个河西的太平,是丝绸之路的畅通,是大唐的旗帜,能永远飘扬在这片土地上。

至于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阴谋,那些盘根错节的恩怨,就让这场河西的风沙,慢慢吹散吧。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

暮色四合,衙署的铜灯次第亮起,将廊下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曹议金刚踱回书房,便见一个身着青布皂衣的女子,悄无声息地立在案前,腰间悬着一枚刻着“荷”字的铜牌。

是计云荷。

她是曹议金安插在沙州市井的暗线,惯于在茶馆酒肆间游走,搜集各路消息,上至张氏旧部的密谋,下至回鹘使者的言行,无一能逃过她的耳目。

“大人。”计云荷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张氏旧部张谦,今日在城西的破庙聚,邀了二十余位旧将,商议着要在回鹘婚队途经黑风岭时动手。”

曹议金挑眉,走到案前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他们打算如何动手?”

“张谦买通了岭上的山匪,许以金银粮草,要他们假扮回鹘骑兵,劫杀婚队,再将脏水泼到甘州回鹘头上。”计云荷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还放话,事成之后,便拥立张承奉的幼子为主,逼大人交出节度使之位。”

“倒是好算计。”曹议金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既想除掉回鹘公主,断我和亲之路,又想借机夺权,一石二鸟。”

他顿了顿,又问:“张谦与回鹘左相,可有勾结?”

计云荷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密信,递到曹议金面前:“这是属下从张谦的亲信处截获的。左相答应,若张谦能搅黄和亲,便出兵助他掌控沙州,条件是……沙州需臣服于回鹘,年年进贡,不得再依附大唐。”

曹议金展开密信,只见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贪婪与狠戾。他看罢,将密信掷在案上,眸色沉如寒潭:“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大人,是否要提前动手,拿下张谦?”计云荷问道。

“不急。”曹议金摇头,指尖摩挲着密信的边缘,“张谦跳得越高,死得便越惨。如今动手,反倒打草惊蛇,让回鹘左相有了防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黑风岭地势险要,山匪盘踞多年,正好可以借他们的手,试探一下陈念安的本事,也让苏墨卿,见识见识真正的刀光剑影。”

计云荷心领神会,低声道:“属下明白。那山匪的底细,属下也已查清,皆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只是……苏女史的身份,若是在混战中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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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暴露。”曹议金打断她,语气笃定,“苏珩不是寻常人,他能隐姓埋名三年,便有足够的隐忍与智谋。这场混战,于他而言,是历练,也是契机。”

他转过身,看向计云荷,目光锐利如刀:“你且去安排,让暗线盯紧张谦与山匪的动向,一旦他们动手,便将消息传给陈念安。记住,不可暴露自身,只需做个‘传声筒’。”

“属下遵命。”计云荷躬身应下。

“还有。”曹议金叫住她,指了指案上的密信,“将这封密信,誊抄一份,悄悄送到钱庆娘手中。她心思缜密,擅长整理证据,这些东西,日后定有用处。”

计云荷颔,将密信收好,又道:“大人,还有一事。回鹘使者今日在驿馆设宴,席间提及天公主耶律乌兰,说她不仅貌美,且智勇双全,曾多次为天睦可汗出谋划策,稳定回鹘内部。”

曹议金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如此甚好。若是娶来一位庸碌的公主,反倒麻烦。耶律乌兰有勇有谋,方能与我联手,稳住河西的局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再去查探,回鹘左相与长安的哪些势力有牵扯。苏家的冤案,绝非孤立,定然与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属下明白。”计云荷再次躬身,而后便如一道青烟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只剩下曹议金一人。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封写给陈默的书信,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河西地图,指尖落在“黑风岭”三个字上,久久未动。

夜色渐深,风卷着胡杨的落叶,拍打着窗棂,出沙沙的声响。

曹议金知道,这场和亲,不过是一个开始。

河西的棋局,早已布下。张谦,回鹘左相,长安的黑手,还有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苏珩,心怀天下的陈默……

所有人,都已入局。

而他,曹议金,便是这局棋的执子人。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沙州的安宁。

他要的,是河西的太平,是丝绸之路的畅通,是大唐的旗帜,永远飘扬在这片土地上。

窗外的铜灯,映着他的身影,孤绝而挺拔。

一场席卷河西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夜色浸满衙署的回廊,曹议金刚将计云荷送来的密信压进案牍,便听得院墙外传来一阵压抑的争执。

他缓步踱出书房,月光恰好破开云层,落在廊下——只见两个张氏旧部的兵卒,正借着酒劲,拦着刚从偏院出来的苏墨卿。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兵卒,伸手便去扯苏墨卿的襦裙衣袖,涎笑道:“苏女史生得这般俊俏,不如陪哥哥们喝两杯,保你在沙州过得舒坦。”

苏墨卿猛地后退一步,攥紧了袖中的短刃,眉眼间凝着寒霜,却依旧维持着女子的温婉声线:“放肆!此乃归义军衙署,岂容尔等撒野!”

“撒野又如何?”那兵卒被酒意冲昏了头,伸手又要去摸苏墨卿的脸颊,“曹大人如今自顾不暇,谁还能护着你这……”

话未说完,一声冷喝骤然划破夜色:“拿开你的爪子!”

曹议金负手立在廊下,玄色袍角被夜风拂动,眼底的寒意比月色更甚。他身后跟着的亲兵,已然拔刀出鞘,寒光映得那两个兵卒脸色煞白。

那横肉兵卒酒意醒了大半,见是曹议金,慌忙松手跪地:“大、大人!属下……属下只是酒后失言,并无冒犯之意!”

另一个兵卒也跟着磕头,抖得如筛糠一般:“求大人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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