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群手持利刃的家丁簇拥着李丞相,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大胆狂徒,竟敢闯入本相的寿宴,掳走我的客人!”
“如梦是我的未婚妻,你无权将她囚禁!”沈砚卿握紧许如梦的手,目光坚定。
“未婚妻?”李丞相嗤笑一声,“不过是个乡野村姑,能入本相的眼,是她的福气。来人,把这狂徒拿下!”
家丁们一拥而上,沈砚卿虽是书生,却也拼尽全力反抗。陈默与苏清鸢见状,立刻上前相助,陆执也带着几名捕快赶来,与家丁们缠斗在一起。
混乱中,许如梦忽然瞥见李丞相腰间的令牌,与沈砚之前描述的鸦羽卫令牌极为相似,只是纹路更为复杂。她心头一动,趁着众人打斗之际,悄悄从髻上拔下一支金步摇,猛地刺入身边一名家丁的手臂,然后拉着沈砚卿向府外跑去。
“抓住他们!”李丞相怒吼道。
两人一路狂奔,身后追兵不断。就在即将冲出李府大门时,一名黑衣人手举长刀,朝着沈砚卿劈来。许如梦毫不犹豫,推开沈砚卿,自己却被长刀划伤了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粉色罗裙。
“如梦!”沈砚卿目眦欲裂,转身将她搂入怀中,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危急关头,陈默等人及时赶到,解决了追兵。苏清鸢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递给沈砚卿:“快给她上药,我们先离开这里!”
众人一路护送着沈砚卿与许如梦,冲出李府,直奔百草堂。路上,许如梦靠在沈砚卿怀中,气息微弱:“砚卿哥,我看到李丞相的令牌了,他……他就是鸦羽卫的领……”
沈砚卿心头一震,原来李丞相才是背后的主谋,他不仅想要传国玉玺,还想利用鸦羽卫谋逆篡位!
回到百草堂,徐婉见许如梦伤势严重,连忙帮忙照料。苏清鸢则神色凝重地对陈默道:“李丞相的阴谋败露,定会狗急跳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传国玉玺,阻止他的图谋。”
陈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许如梦身上:“许姑娘,你可知徐大人当年将传国玉玺藏在了何处?”
许如梦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我不知……但我父亲曾说过,玉玺藏在‘禾水之畔,白洲之底’……”
禾水之畔,白洲之底?众人对视一眼,皆面露思索。
而此时,李丞相府内,李丞相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阴鸷:“传令下去,全城搜捕陈默等人,尤其是许如梦和徐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长安的夜,暗流涌动。一场关乎家国命运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沈砚卿与许如梦能否相守?传国玉玺能否被找到?陈默等人能否阻止李丞相的阴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小船劈开禾水碧绿的波面,橹声咿呀,惊起几只水鸟贴着水面低飞。两岸的青竹长得愈繁盛,层层叠叠的绿叶在风里簌簌作响,竹影倒映在水中,随波荡漾。远处村落里炊烟袅袅,缠绕着晨雾,朦胧了白墙黑瓦——这是许如梦在长安阁楼里日思夜想的画面,鼻尖似乎都能闻到母亲煮的糯米香。
可船行至永新县城外的渡口,那股熟悉的烟火气突然断了。往日里挤满了挑夫、货郎、渔户的渡口,如今竟空无一人,岸边系着的几艘渔船歪歪斜斜,船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像是许久未曾动过。码头上的青石板缝里长了青苔,被露水浸得滑,连个脚印都少见。
“不对劲。”陈默扶着船舷,目光锐利地扫向城门口,声音压得极低,“城门守卫不是官府兵丁的皂衣,是鸦羽卫的服饰——你看他们黑衣上绣的暗纹,还有腰间挂的鸦羽令牌,错不了。”
沈砚卿扶着许如梦下船,指尖刚触到岸边的泥土,就觉出一股异样的沉寂。他抬眼望向熟悉的街巷,往日里叫卖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的街道,如今竟冷冷清清,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连窗纸都拉得严严实实。偶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也都是低着头,缩着肩,眼神惶恐,像是怕被什么人撞见,脚步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
“如梦,你先在船上等着,我去打探消息。”沈砚卿握紧她微凉的手,语气沉稳,可眼底藏不住焦虑。他知道许如梦此刻心里定然翻江倒海,故乡近在眼前,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许如梦点点头,指尖攥得白,目光死死盯着城门的方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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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卿刚走没几步,就见巷口转出一个老丈,挑着一担柴禾,脚步匆匆,柴禾上还沾着晨露,正是许家隔壁的张老伯。张老伯是个热心肠,往日里总爱给沈砚卿和许如梦讲些禾水的传说,如今却像是变了个人,腰背佝偻着,神色慌张。
“张老伯!”沈砚卿连忙喊住他。
张老伯猛地回头,看清是沈砚卿,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柴禾担子晃了晃,几根枯枝滚落下来。他顾不上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拉住沈砚卿的胳膊,将他拽到路边的墙角后,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砚卿?你怎么敢回来!快逃!快带着如梦逃!”
“张老伯,出什么事了?”沈砚卿心头一沉,追问不休。
“许家被抄了!”张老伯的声音颤,“半个月前,那个叫萧彻的将军带着大队人马突然进城,说是奉旨捉拿叛党,二话不说就砸开了许家的大门,把许老爷和许夫人都抓走了!关在白洲附近的营寨里,听说……听说要找什么玉玺!”
“玉玺?”沈砚卿眉头紧锁,刚要再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许如梦终究是放心不下,跟着走了过来,恰好听到张老伯的话。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眼前的青竹、街巷瞬间变得模糊,身体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沈砚卿眼疾手快,连忙转身扶住她,只觉她浑身冰凉,像揣了块寒冰。
“我爹娘……他们怎么样了?”许如梦的声音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砚卿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张老伯叹了口气,伸手抹了把眼角:“放心,听说没受苦,萧彻还特意吩咐了‘好生照看’,可谁都知道,那是因为他没找到玉玺。他放话了,三日内要是还找不到玉玺,就杀了许老爷夫妇祭旗,逼许家交出线索!”
他顿了顿,又道:“那萧彻狠得很,带着大军占了整个白洲,把岛上的芦苇都烧了大半,还抓了县城里所有的青壮年,逼着他们在岛上挖地,说是要找什么密室。现在白洲周围戒备森严,飞鸟都难过去!”
沈砚卿扶着许如梦,只觉她身体抖得厉害,连忙轻声安慰:“如梦,你别急,我们一定能救出爹娘。”
不远处的船上,陈默、苏清鸢和陆执也听到了对话,脸色个个凝重。苏清鸢蹙着眉,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银簪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萧彻动作好快,竟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了永新,还拿许伯父许伯母当诱饵。”
陆执沉声道:“萧彻原是黄擎苍旧部,行事向来狠辣,如今为了玉玺,怕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陈默目光沉沉地望向白洲的方向,那里被晨雾笼罩着,隐约能看到营寨的轮廓。他沉吟片刻,道:“不能等了。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落脚,最好是靠近白洲的村落。陆执,你熟悉官府的运作,设法打探营寨的布防;沈砚,你去联络一些往日受过许家恩惠的乡邻,看看能不能找到营寨的薄弱之处;我和清鸢留下来照看如梦,再琢磨营救的计策。”
他看向许如梦,语气缓和了些:“许姑娘,你放心,许伯父许伯母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一定能在三日内救出他们,绝不让萧彻的阴谋得逞。”
许如梦抬起泪眼,点了点头,伸手擦去泪水,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坚定。她不能倒下,爹娘还在等着她,玉玺的秘密也不能落入萧彻手中。她攥紧了衣襟内侧的半片银杏叶,指尖感受到叶片的纹路,像是握住了一丝希望。
鸦羽暗探,竹林遇劫
山神庙藏在城郊的竹林深处,断壁残垣爬满了青藤,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唯有墙角的石缸还盛着半缸雨水,映着头顶漏下的斑驳天光。几人简单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陆执在门口放了警戒的枯枝,苏清鸢检查了四周的退路,才算暂时安下脚来。
沈砚望着窗外密不透风的竹林,自告奋勇道:“我去白洲打探布防,萧彻的鸦羽卫眼线众多,你们切记切勿轻举妄动,尤其是不能让如梦和徐婉姑娘暴露行踪。”他束紧了腰间的布带,从墙角捡起一块锋利的石片藏在袖中,又叮嘱了一遍,才转身钻进竹林,身影很快被翠绿的枝叶吞没。
沈砚走后,山神庙里陷入一阵沉寂。许如梦坐在门槛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半片银杏叶,叶片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就像她与沈砚卿在禾水河畔的岁月。只是此刻,叶片上的纹路仿佛都拧在了一起,正如她揪紧的心。“不知道爹娘在营寨里吃不吃得饱,萧彻会不会为难他们……”她喃喃自语,眼眶又红了。
沈砚卿挨着她坐下,将一件外衣披在她肩头,声音温柔得像禾水的流水:“别担心,张老伯说爹娘没受苦,萧彻要靠他们逼出玉玺线索,暂时不会伤害他们。而且沈砚兄机灵,打探到消息我们就立刻动手,一定能把爹娘平平安安救出来。”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你忘了?我们约定好要在禾水河畔盖小屋,爹娘还等着喝我们的喜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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