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电是你带大的。”李平安说,“年第一条冰箱生产线,你亲自去顺德挖的技工;年价格战,你在车间里睡了三个月。以后怎么走,你比谁都懂。”
郑国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张维把眼镜重新戴上。
“老板,芯片……”
“五年计划是你立的军令状。”李平安看着他,“oo年,位嵌入式处理器,性能达到国际主流五年前水平。耀宗会盯着进度,你要的经费一分不会少。”
张维推了推眼镜。
“不是经费的问题。”
“我知道。”李平安说,“是人才的问题,是生态的问题,是时间的问题。这些问题,耀宗会跟你一起扛。”
他顿了顿。
“我老了,跑不动了。但你还能跑。”
张维沉默了几秒。
“能。”
许家明一直没有抬头。
李平安看着他。
“家明,操作系统呢?”
许家明抬起头,眼眶微红。
“盘古o内核……上个月跑通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
“开机二十五秒。比dudod慢了十秒,但比去年快了十二秒。图形界面还粗糙,应用软件只有自己写的十六个。可是……它能用了。”
李平安点点头。
“能用就是胜利。”
他顿了顿。
“以后,会越来越好。”
许家明没有说话。他只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
何晓终于憋不住了。
“老板,汽车那边……”
“你才三十岁,”李平安打断他,“跟我说什么?”
何晓一愣。
“我六十八了才退休,你三十岁就想退休?”李平安难得开了句玩笑,“再干三十年再说。”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带着鼻腔里那点酸涩。
何晓挠挠头,憨憨地笑了。
“那行,再干三十年。”
陈安邦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
他是今天在座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沉默的一个。三十一岁,北大法律系毕业,在集团法务部干了七年,从助理做到部长。
金融保卫战时,那套收购英资资产的交易结构,是他带着三个律师熬了四十九天设计的。
李平安看着他。
“安邦,有句话我要当着大家的面说。”
陈安邦坐直身子。
“你是我外甥,也是耀宗的表弟。但你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靠这层关系。”
李平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是你自己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