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不在意渃是不是动了他的东西,大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所为之人、所想保护的人、所珍惜的人都是一样的,又何必追究这些。
但他刚刚从渃的语气里听出了怀疑。
这不荒唐吗?
他对宋怀瓷的忠心日月可证、天地可鉴,可渃竟然怀疑他会勾结外人,一同谋害宋怀瓷。
这不可笑吗?
渃看向霂,简单了当地说道:“好奇。”
霂实实在在被气笑了:“你无凭无据便觉得我勾结他人,如今一句简单的好奇就将我打了?未免过于以苟待人了吧。”
渃皱起眉毛:“我从未觉得你勾结外人,我本意便是如此,是否取信在你。”
这种好似破罐子破摔,懒得跟你多说的态度让霂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叫他呵笑了一笑,言语里也带起锋锐:“是在我,还是你别有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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渃这下听懂了霂话里的意思,重新握紧剑柄,沉声驳道:“我尚未向你追责将粥菜轻易交予一个不清底细面目的人,你有何资格猜疑我?”
眼见着两人就要吵起来,小二被夹在中间,生怕两人会殃及池鱼,一人一下把他失手打死。
正不知如何开口劝架时,帘幕后突然传来几声轻咳。
身前原本已经剑拔弩张的两人立刻敛了势头,静声等候。
宋怀瓷被两人的争执声吵醒,短暂的休息让他感觉身体好转了一点,就是耳朵被吵得有点疼,忍不住开口道:“再喧哗便滚出去。”
霂和渃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地进了帘幕。
看见宋怀瓷果然醒了,霂自请为他诊脉,询问还有哪里不适。
宋怀瓷只道:“耳朵疼。”
渃立刻紧张起来,问道:“为何?可是伤了?”
宋怀瓷看他一眼,缓缓道:“嗯,是伤了,叫木头伤了。”
渃:?
霂抿唇忍笑,心中那点不悦随之散去,说道:“我叫厨房备了粥菜,还煎了脾胃不和的药,公子可起来了。”
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身上好像也没出现什么明显的伤口或不适,宋怀瓷稍稍放下心,坐了起来,结果现自己睡觉时竟然连髻都没解。
没有侍候的下人就是不行啊,这雇来的打手医师未免疏怠了。
虽没怎么翻身折腾,但还是枕乱了一些丝,宋怀瓷便抬手解了带,使那一头青丝铺散下来。
稍短一些的额落在眼前,宋怀瓷随手捋捋丝,额便顺着路走势,自然往左右三七分开。
他抬眸瞧一眼被放下的帘幕,说道:“打开吧,闷。”
渃和霂闻言,听话地过去将两边帘幕别起来,被晾在原地的小二就看见坐在床边的美人。
宋怀瓷也没想到房间里还多了个人,面露疑色,问道:“此人?”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抹去吵架的事,同声同气道:“小二,送粥菜来的。”
宋怀瓷看看他们,又看看衣衫不整,面色苍白,笑容尴尬且勉强的小二。
这看着怎么更像是被强盗洗劫了?
宋怀瓷得体扬笑,说道:“如此,你也是辛苦了,赏钱吧。”
渃忙说道:“公子,属下赏过了。”
宋怀瓷温声道:“无妨,再赏。”
看见霂要去拿那一贯钱,渃怕之后路上宋怀瓷有什么要买的却因为没钱买不了,不但叫人笑话,还留了遗憾,于是开口叫住霂,将自己剩下的那些铜钱全部给了小二。
小二还懵呢。
不打了?不杀我了?
小二偷偷去看端坐床边的宋怀瓷。
看样子,好像这位才是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