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她去哪了?
她骗我……”
“她是跟着凌云哥哥、苏瑶姐姐去中州了。”
凌尘放缓了语气,耐心地解释,眼底藏着深深的温柔。
“昨天傍晚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
她要去中州问剑,还答应你了,等赢了比赛,就给你带全城最好吃的糖葫芦回来,还要在那萤火虫漫天的后山,陪你看一整夜呢。”
“可……可她没跟我说再见啊。”
星月扁着嘴,委屈的泪水又一次决堤,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我们拉钩了……
说好了要一起看萤火虫的,她怎么不等我醒过来就走了……
她是不要我了吗?”
白浅羽抱着她,转头给凌尘递了个无奈又心疼的眼色,这才低头继续哄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巧妙的引导:
“傻丫头,天官怎么会不要你呢。她是怕吵醒你呀。
你昨晚哭得太累,睡得那么沉,小脸红扑扑的,她实在舍不得叫醒你,怕扰了你的好梦。
你看,她走之前,特意给你留了一样东西呢。”
“真的吗?”
星月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希冀,哭声也小了许多,抽噎着问道。
“当然是真的。”
白浅羽笑着点头,伸手从床头的矮柜上拿起一个绣着荷花的小布包。
那布包看着有些年头,边角却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星月颤抖着伸出小手,接过布包。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抖,小心翼翼地拆开绳结,布包里滚落几颗裹着晶莹糖霜的青梅,还有一只用红绳编织的小蚂蚱。
——那蚂蚱的腿编得有些歪歪扭扭,显然是新手的手笔,却看得出来花了极大的心思。
她捏起那只粗糙的小蚂蚱,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下来,这次却没有再嚎啕大哭,只是小声地抽噎,指尖轻轻摩挲着蚂蚱的翅膀:
“这是……
这是她前天跟我学编的……
她说要编个最好看的给我……
扎了好多次手都没放弃……”
凌尘在一旁轻声安慰,语气里充满了治愈的力量:
“等我们收拾好行装,也去中州,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到时候,让她给你补一百个拥抱,一千个再见,好不好?”
“嗯!”
星月重重地点头,把那个布包像宝贝一样紧紧抱在怀里,重新埋回白浅羽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坚定。
“那……那我们要快点去中州,我要找她!”
“好,我们这就去准备,马不停蹄地去找她。”
白浅羽拍着她的背,目光与凌尘在空中交汇。
两人眼里都透着几分无奈,却又盛满了温柔。
——小孩子的情谊就是这样纯粹,一场离别的哭戏,惊天动地。
可藏在眼泪里的,却是最真挚、最毫无保留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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