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了?”
“问石研。”
凌鸢的眼睛眯了一下。
“还问了什么?”
“没什么了。”沈清冰顿了顿,“她看了我的手。”
凌鸢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清冰,”她说,“你怕吗?”
沈清冰没回答。
凌鸢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狭窄的空隙里。
“我怕的不是死。”沈清冰忽然开口,“我怕的是,到死都没人知道我到底是谁。”
凌鸢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走过来,站在沈清冰面前,很近,近得能看见她眼睛里的血丝。
“我知道你是谁。”她说。
沈清冰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沈清冰,是这店里最好的绣娘,是我从火坑里救出来的人。”凌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至于你以前是谁,以后想成为谁——那是你自己的事。”
她退后一步,拉开抽屉,取出一样东西。
是那枚盘扣。
莲花形的,铜胎,外头缠着墨绿的丝线。
“这个,”她把盘扣放在沈清冰手心里,“你自己决定。”
沈清冰低头看着那枚盘扣,攥紧,松开,又攥紧。
“凌姐,”她说,“如果我说,这张图在我手里已经三天了,你会怪我吗?”
凌鸢没说话。
“如果我说,我还没决定把它交给谁——交给共产党,交给军统,或者交给日本人——你会杀了我吗?”
月光很亮,亮得能看清凌鸢脸上的每一根睫毛。
“不会。”凌鸢说。
沈清冰抬起头。
凌鸢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因为我相信,”凌鸢说,“你最后会做出对的选择。”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清冰,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阿秀今天来的时候,拿的那个藤条箱,是日本使馆的东西。我在箱底看见了一个标记——樱花纹,使馆专用。”
沈清冰的呼吸停住了。
“她是日本人的眼线。”凌鸢拉开门,“但她不知道,我知道。”
门关上了。
沈清冰站在原地,攥着那枚盘扣,攥得掌心生疼。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里。
黑暗中,她忽然想起那个呼吸声——昨晚在后巷,在窗外,很近,很轻。
那呼吸声,和阿秀白天走路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睛。
那根刺,终于转到了最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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