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让晏慈的劣性汹汹燃烧,他将唇贴在他唇上,有点急切地哼道,“不能厚此薄彼,你也咬我一下啊。”
舟眠置之不理,闭上眼睛任凭对方焦急地啃咬唇瓣,晏慈等久了,见他还是不为所动的模样心里有些气愤,竟然直接放开了他。
他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温暖散去,无尽的寒冷便逐渐缠了上来。舟眠慢慢蜷起自己的身体,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任何和人伤害到。
“……”晏慈看得心里闷闷的,但又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便冷着脸从床上下来,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后这个房间突然宽敞了不少,岑暮将被子盖在蜷缩的beta身上,声音沙哑无力,“如果饿了就记得喊我。”
隆起的小包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也微不可查。
岑暮握了握拳头,“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如果有什么气都冲着我来,别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仿佛在表演一场无声无息的默剧,岑暮知道自己不会等到回答,没多久自觉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离开后的好久,舟眠都没有动作。
从后面看他像是睡着了,但仔细凑近,才发现他的眼中并无睡意,甚至堪称清醒。
窗外,金黄色的银杏叶铺满整个庭院,微风吹过,落叶被卷起,有几片不小心黏在了他的窗户上。舟眠黯淡的眼眸被那大片的金色铺满,他披着被子坐起来,像初生的幼犊般好奇地去触碰它。
但指腹传来的触感总是冰冷的。
他出不去,落叶也进不来。
忽然间,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爬满那张脸,他趴在窗边无声地哭泣,却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还是在为满院无处可去的落叶而哭。
第210章林劝停的道歉
那颗银杏树没过几天被人在下面扎了个秋千,配合着旁边的一套石桌,当作院里欣赏风景的摆设。
起因是两个人看舟眠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就绞尽脑汁想到了这个解闷的办法。
两人忙活了一个下午将秋千扎好,告诉舟眠时,却只是收获到对方兴致缺缺的眼神。
舟眠这些时日越来越不爱说话,每天只知道坐在窗边静静观察外面的景色。
眼中的光彩日复一日地消失,虽然对他们的态度依旧和以前一样,可随着时间推移,alpha们心中的不安和恐慌逐渐被放大,他们渐渐意识到了后面可能会发生什么。
他们退后一步,跪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可舟眠每次都好似没听见,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院子里的逐渐掉光叶子的银杏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那颗银杏树下面扎了秋千,他也一次都没去过。
两个人万万没想到忙活许久做的东西没能让心爱的beta舒缓心结,反而惹得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时常来访。
三人生活的地方闯进来新的欢声笑语,林劝停和小胖子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他们扎秋千的事,隔天就冒昧地敲响了家门,岑暮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小萝卜头穿上厚实的棉外套,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往他身后看去。
小胖子先是笑嘻嘻和他打了个招呼,没一会儿就跑到秋千前,珍惜不已地摸了好几下,惊叹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秋千。
林劝停则像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淡定走进去看了一圈,见院子里没有自己想看到的人就径直问岑暮舟眠在不在家,岑暮点头但是没让他进去,林劝停就给小胖子使了个眼色,然后趁他不注意猛地掀开门帘闯了进去。
岑暮想拦他,但小胖子却拉着他的衣服不给他走,给要说让他给自己推秋千玩。
有了帮助林劝停进入简直畅通无阻。
他走进暖烘烘,像是春天一样的房间,看到了舟眠盖在被子靠在床榻,而他身前的男人正拿着碗一勺一勺喂他喝粥的画面。
两个人发现了他的存在,不约而同投去目光。
如同置身于火炉,林劝停额角生汗,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靠近两人,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小舟老师……”
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晏慈眉头微蹙,毫不留情地骂道,“岑暮是瞎子吗,连个门都没看住。”
林劝停想说这和岑暮没关系,可刚想张口,那个alpha又冷声道,“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顿时咽下未说出口的话,求救般地看向舟眠,而对方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突然轻咳一声,靠在床上有气无力说,“让他留下来。”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待在这里能做什么?”晏慈十分不赞同地握紧他的手腕,语气强势,“你现在需要安静,他和外面那个会打扰到你休息的。”
“我说让他留下。”舟眠捂着嘴又咳了几声,他最近着凉了,整个人都恹恹的,好不容易有点劲了,却是用在和晏慈吵架上。
见他咳得撕心裂肺,alph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应道,“可以可以,我让他进来就行了,你别情绪激动。”
不情不愿地同意让林劝停进来,晏慈端起碗还想继续喂舟眠吃东西,却看到对方直直盯着自己,眼中居然透着一丝隐隐约约的……催促。
“你出去。”舟眠声音很轻,还有些沙哑。
晏慈身体一僵,而后露出温和的笑容道,“我在这里也不妨碍你们的……”
“出去。”
舟眠眉间萦绕着一股浓重的病气,“也别让我说第二边。”
“……”
他无可奈可,只能选择离开。端着餐具站起来,路过林劝停时,晏慈警告地瞥了眼只到自己腰的男生,压低声音威胁他,“管好你的嘴。”
“小停。”
舟眠突然出声打断他,他朝林劝停笑着招手,却在看到晏慈时露出厌恶的表情。晏慈像是早已习惯,继续温声叮嘱他,“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
说完,他打开房门,留给二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他一走后,舟眠的咳嗽声更加剧烈,整个人趴在床边,脸和被子几乎同色,就连抓紧被褥的指尖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林劝停连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小小的少年忙前忙后,打湿毛巾擦拭他布满汗水的脸颊,然后又熟练地用被子将舟眠裹起来,虽然年纪小,但他做起这些事来却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