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小时,或许更久。
陈心宁从一阵混沌的眩晕中清醒。
意识回笼,先袭来的是一股难以忍受的鱼腥味,混杂着腐烂、铁锈和潮湿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让她作呕。
她睁开眼,视野一片模糊,只见头顶是低矮、布满锈斑的钢筋横梁间或垂下缠结的电线。
光线昏暗,只有远处透过脏污窗户投进的几缕灰白。
她试图动一下,却现身体被高高吊起。
手腕被粗糙的绳索捆绑,吊在头顶的横梁上,双脚离地,身体笔直下垂。
脚踝处也有束缚,让她无法弯曲膝盖。
这种姿势让血液缓慢地向下渗透,手腕处的麻木感很快被针刺般的疼痛取代,肩膀关节也隐隐作痛。
她感到身体的重力正无情地将她向下拉扯,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身为医生的她,大脑在昏沉中依然精准地运作着。
她清楚地知道,这种被吊起的姿势,会导致血液在下肢长时间淤积,上半身血液循环不足。
手臂和双腿会很快麻木、肿胀。
更关键的是,持续的脑部供血不足将在数小时内引眩晕、恶心,甚至不可逆的神经损伤,最终导致彻底的昏迷与器官衰竭。
这不是一时的折磨,而是一场计算精密的、缓慢而残酷的死亡倒计时。
她们最多只有几个小时清醒的时间。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呻吟。
她艰难地转动头部,脖颈因僵硬而出轻微的摩擦声。
权艺珍就在她身旁不远处,同样被吊起,姿势相同,脸色在昏暗中显得苍白,双眼紧闭,似乎还未完全清醒。
她的衣服也变得凌乱,丝黏在脸颊,但那份高傲依然残留在紧抿的唇角。
陈心宁看着她,心底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深藏的痛惜。
她必须让权艺珍知道这点。
周围的空间广阔而阴冷。
一台台生锈的、废弃的机械横卧在地上,像沉默的巨兽。
地上污水横流,出令人反胃的气味,甚至有不明的液体滴落在她脚下。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鱼腥味无孔不入,提醒着她们身处一个鱼类加工厂或海鲜废弃物处理厂。
这是一个与她们平日身处的奢华环境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肮脏、粗鄙、充满原始恶臭的囚笼,也是对她们身份的无声嘲讽。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陈心宁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胃部翻涌的恶心感。
随之而来的,却是身体最原始的、无法压抑的催促。
她的膀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力,从下腹部传来的胀痛感,清晰而急迫。
这种被完全剥夺尊严的生理需求,在如此被公开展示的姿态下,成为一种比任何外部折磨都更深层的羞辱。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的昏迷和干燥而嘶哑“艺珍……”
权艺珍被她的声音惊动,缓缓睁开眼。
她的视线在昏暗中扫过周围,然后停留在陈心宁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后是被困后的愤怒与对彼此的担忧。
陈心宁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致的屈辱感,但语气却是出人意料的平静,只是那份生理上的急迫感已无法掩饰。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权艺珍,彷佛在寻求一丝慰藉,又像在表达一种无助。
“我……我想尿尿。”
陈心宁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几乎被周围的寂静吞噬,“怎么办?”
她的目光中,是对爱人展现出的最不堪的脆弱,也是对这份被公开的、最原始羞辱的无声质问。
权艺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能感受到陈心宁语气中那份无助,以及她自己同样涌上来的生理压力。
这句话,在这片污秽的囚笼里,无疑是最直接、最残酷的羞辱。
它剥去了她们所有的高贵与伪装,将她们打回最原始的、无法掌控的生物本能,而她们,却只能在对方面前赤裸裸地承受。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