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的?时钰听到这话?骤然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神色,他直起身子?,撩开车帘朝车后看去,待看到王横那魁梧的?身躯时,他蹙了蹙眉,有些疑惑道:“这是谁?”
见到窗边的?时钰朝着自?己看了过来,那双勾人摄魄的?眼睛目光冷淡,却直让他顿感口干舌燥,王横暗骂自?己还真是犯贱,如今这么?个情况下也能够被这个小浪蹄子?给迷了心智!
在时钰愈发阴沉的?注视下,王横几个大跨步走?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就朝着时钰的?衣襟抓去,并怒骂道:“小贱蹄子?,这回儿可算是被我抓住了吧!看你还敢往哪跑!”
他一时气极,竟然忘记了时青颜此时应该被抓捕在牢狱中,而丝毫没有想一想为?何?时青颜还能够出现在大街上。
时钰早有提防,他只轻轻朝车内一闪便避开了王横的?拉扯,待稳下来后听到王横说出口的?话?,他瞬间瞳孔微缩,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十日前时青颜和自?己说过的?在永安镇上的?经历。
看向车窗外神色凶狠的?王横,他试探性地冷声喊了一句:“王横!”
这喊声使?得王横微微一怔,随即他面上扬起一抹阴森瘆人的?笑容,伴随着略微尖细的?声音与邪笑声,愈发的?令人毛骨悚然。
在时钰幽深晦暗的?眸光下,他扬起嘴角,低声怪笑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是不是那日亲得你很爽?比商良强多…”
话?还未说完,时钰便面色冰寒地起了身,一拳朝着王横的?正脸狠辣地揍了过去,他缓缓笑着开口道:“原来是你这个下贱的?畜牲,那日商良踩你踩得爽不?是不是还想要再体验一次?”
说这话?时,时钰的?脸色看上去比王横还要阴沉可怖几分,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光,直让人看得想要瞬间落荒而逃。
小六站在车外早已是目瞪口呆,不明白二少?爷怎么?突然说出如此粗鄙的?话?语。
王横则死死地瞪着时钰有些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心道:这时青颜怎么?变化这么?大?
只他这思索的?空隙,时钰转了转眼珠,而后便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的?衣裳扯乱开来,一边扯还一边靠近窗边大声呼喊:“救…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这里有人非礼良家?哥儿!”
说着,趁王横还未反应过来,他拉过王横的?手朝着自?己的?衣裳凑近,勉强挤出了几滴泪水,做出一副被人欺凌的?柔弱无?助状。
小六好半晌才想起二少?爷口中喊的?王横是谁,二少?爷与青颜公子?见面那日他也是在一旁听着的?,自?是同样?对于?欺男霸女?的?王横痛恨得咬牙切齿,见二少?爷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他连忙跑去时府将家?丁与侍卫喊了出来。
不仅如此,四周听闻到时钰的?惊喊声,顿时便凑来了不少?想要看好戏的?路人。
见势不对,王横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离去,可无?奈被时钰使?了大劲拉扯着手臂,怎么?甩也甩不掉,注意到时钰还特意隔着一张手帕拉着自?己,其面上带着些几分嫌恶与戏谑,他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时钰的?圈套,遂很快怒目而视道:“时青颜,你想做什么?!”
时钰流着泪水弯身凑近王横颈侧,压着声音邪笑道:“不做什么?啊,就是想要你爽一爽,你不是爽得很吗…”
从这个角度看去,不知情的?路人都以为?是王横将时钰拉去了身边想要强吻,遂一个个的?睁大了双眼,看得不亦乐乎。
王横气得脸上横肉都轻轻颤抖起来,他咬着牙道:“时青颜你别嚣张,等进?了大牢有你好受的?!”
说完,他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此刻时青颜应该是被抓捕起来了,怎么?还会坐在这华丽的?马车上呢…
“你不是时青颜!你究竟是谁!”
王横用?力将时钰一把推开,看着时钰撞上车面后缓缓滑落在地,眼神虽是泛着寒凉,但那副看好戏的?戏谑模样?简直是让他被气得怒火攻心,恨不得此刻用?如刀眼神将时钰给片片凌迟!
侍卫与家?丁急急赶来,待看见时钰红着双眼浑身凌乱地走?出马车,那掀起车帘的?细长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整个人看上去柔弱可怜至极,让人见之顿时怜惜不已。
“二少?爷!”
“二少爷您怎么了!”
“……”
虽然知道时钰是在演戏,但见到此情此景小六还是有些揪心起来,联想到时青颜曾说过的?经历,小六心里控制不住地怒火翻腾,他朝着想要逃离的王横迅速一眼看去,而后朝着侍卫们扬了扬手,大声喝道:“就是他欺负的二少爷!快把他抓起来!”
管他是太守亦或者是什么?大官,小六现在与时钰拥有着相同的?想法,那便是把王横给抓起来狠狠杖打一顿,然后再送入衙府关起来!
时钰“楚楚可怜”地将衣裳整理好,而后暗暗向小六比了个大拇指。
自?从命根伤残后,王横的?身体便愈发虚弱,再加上平日里依旧纵欲过度,遂肾虚脾弱,故此刻被两名侍卫拖着在地上走?,他半分也挣脱不了,只能无?能狂怒、大声吼骂道:“你们这些狗奴才要对本?官做什么?!本?官命令你们,立刻将我马上放下来!否则的?话?,我要你们好看!”
对于?王横的?嚎叫声,侍卫大哥们充耳不闻,他们只知道自?家?少?爷被这个无?脑之人欲行图谋不轨,而且还被府外这么?多人给看见了,为?了时府的?威严与脸面,他们准备就地将此人好生杖打一番,也好让大家?伙儿看一看欺负他家?二少?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