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钰抱起了双臂,他冷笑着注视王横被一步步拖到了长凳上趴好,扬起手正欲下令,这时一名车夫模样?的?人面色焦急地疾跑过来,他高声喝止道:“你们想要做什么!快放开我家大人!”
情急之下,车夫也忘了不能暴露王横的?真实身份,只想着把王横先给解救出来。
“哦?又来个脑子?有问题的?,竟然喊这个畜牲为?大人。”
时钰故作不知,他捂着唇咳了咳,而后冷冷看向车夫:“大人这个称呼是能随便乱喊的?吗?你是不想要命了吗!还是说你是他的?同伙,平日里也尽做些强抢良家?哥儿女?郎之事?”
车夫张着唇,对于?时钰的?巧舌如簧感到很是无?可奈何?,他只能皱着眉不断重?复强调:“我家?大人可是太守!你们胆敢动他!”
时钰撇撇唇,转而抬手直接让侍卫们动手落杖。
眼看着厚重?长板即将要落在王横的?臀上,车夫心中一急,忙冲着王横喊道:“大人,您的?官符呢!快摸摸看在哪里,拿出来给这些人看一看!”
闻言,被压着身躯的?王横连忙朝着自?己的?胸襟腰间摸去,可摸索了大半天他也没摸索出来,意识到自?己的?官符落在客栈里忘了拿,顿时他整个人面如纸色,双腿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真是脑子?有病…”
时钰见状松了口气,这下王横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真是天助他也。
车夫也瞪大了双眼,下一瞬,在他心惊肉跳的?注视下,石破天惊的?一声惨叫将树梢枝头上的?鸟儿都给惊飞一片…
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响彻整座时府上空,那凄厉的?惨状使?得不少?看好戏的?路人们都有些目不忍睹,纷纷捂着双耳背过了身去…
车夫不敢靠近杖打的?区域去解救王横,可即便把嗓子?都喊哑了,时钰他们也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人。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王横奄奄一息,时钰抬手制止了侍卫还欲下狠手的?动作,冷声道:“报官,把这人送到衙府去。”
“是!”侍卫们齐齐拱手遵令。
看着半死不活、活生生像条癞皮狗的?王横被随意丢到了马匹上,时钰顿感心中畅快,他转身走?回时府,准备去好好沐浴一番,心中还想着时青颜曾说过的?不要脏了自?己的?手,遂忍不住勾起唇角闷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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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王横进?了衙府之时,秦景贤正在家?中厅堂用?着晚膳。
“什么?!你是说王横因为?犯了事,现在被关在衙府!”
听着衙役通传的?话?,秦景贤手中的?菜都没夹稳,菜掉落在盘中,他猛地站起了身,皱着眉朝衙役沉声道:“本?官现在便随你过去!”
一路上,秦景贤听衙役将王横所犯之事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听完后,他忍不住重?重?一拍桌案,怨愤道:“真是个混账!”
到了京城没先来找自?己,反倒是又去调戏强迫人家?时府的?公子?哥儿,不仅被杖打得昏迷不醒,而且还被送进?了衙府,使?得全衙府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外甥是个如此荒淫无?耻之人,简直是令他颜面尽失!
有了这件事的?发生,几日后的?对簿公堂王横真是无?论如何?辩解都丧失了公信,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简直气煞他也!
秦景贤愤怒得脑袋瞬间疼了起来,他眼前阵阵发黑,险些当即晕倒在地,还是衙役见机扶了他一把,否则他当真还没走?到衙府,便已经先被这无?可救药的?外甥给气得背过气去。
待到达衙府后,秦景贤朝着那趴在椅凳上动弹不得的?王横直直看去,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臀部,他顿时有些心疼起来,但随即想到王横做过的?“好事”,他深吸一口气,冷起脸喊了一声:“王横!”
王横被这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给吓了一大跳,他抬起眸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舅父秦景贤,眼神慌乱躲闪着迅速转移视线,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连一声“舅父”,他也不愿意喊出口来。
宠他的第094天
秦景贤知道王横对于当年那件事还耿耿于怀,他走近王横身边,问了问一旁的官卒:“请了大夫吗?”
官卒恭敬回道:“回尚书大人,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嗯。”
秦景贤在王横身边坐下,静静看着撇过脸不愿意瞧见自己的王横。
两人相对无言,跟随王横上京的车夫见到此状也只能站在一旁讪讪地?搓着双掌,直到大夫背着医药箱匆忙赶来,秦景贤才起了身,与衙役一同走出审讯室。
“时府那边怎么说?”
秦景贤问这?话时面色泛着倦意,对于自己外甥做出的种?种?恶劣行径,他早已是?有些?垂头丧气地?妥协接受了。
衙役回道:“时老说要王太守找个时间亲自上门赔罪。”
大约也是?知道时二公子杖打王横的做法有些?过于冲动,时老太爷还是?不太好意思的,但由于事先时二公子对于王横的身份并不知情,再加上王横确实?做得不对,故时家老太爷心中有气也是?正常的。
让王横亲自上门赔罪?怕是?不易。
秦景贤侧眸瞥了一眼里面还在惨叫连连的王横,微微点头回应衙役:“本官择日便带他亲自上门赔罪。”
衙役满意地?拱了拱手,笑道:“在下这?便派人去时府回禀一声。”
望着衙役迅速离去后,秦景贤才转身走进审讯室。
王横此刻臀部裸露在外,空中冷气使得他时不时便龇牙咧嘴地?大声喊疼,还顺带着咒骂一两句时钰与时青颜,让处理伤口的老大夫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