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新年愿望都懒得许,拜年也是带她回老宅和长辈当面说,不兴隔着网线发祝福的仪式感。
祁屿岸:「我今明两天还要去串门,初七才能真正闲下来,你和宴舟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来聚一聚。」
沈词:「好呀屿岸哥,我问问宴舟然后答复你。他这会儿也不在家,早上就出门了,说是和大哥有工作要忙。」
祁屿岸:「这个工作狂魔,以前过年加班也就算了,现在都有老婆了居然还不收敛点。」
沈词:「其实还好,主要是外面下雪太冷了我也不想出门,刚好在家等他回来。」
祁屿岸:「也就你性格好受得了他那脾气,我看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你们俩绝配。」
沈词:「^_^」
沈词:「对了屿岸哥,你这会儿方便说话吗,我有个小事想咨询你,要是不方便我们晚点再聊。」
祁屿岸:「我现在不忙,我打电话给你。」
打字太费时间,除了面对当事人文字留痕,祁大律师更喜欢动嘴皮子。
沈词接通电话,她斟酌了下措辞,开口:“这件事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是我的前同事。不知道屿岸哥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在西城饭庄领导逼着我喝酒陪客户……”
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告知祁屿岸。
本来和她没关系,未曾想那名财务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她也和许畅闹过矛盾,找上她了。
就在今天早上,那个小姑娘加上了沈词微信,称凡星发了律师函要追究法律责任,问沈词手中有没有许畅欺压员工的实质证据。
沈词一时为难。
她虽佩服前同事破釜沉舟的勇气,但她自己没有在那条船上,不是很想趟浑水,却又不知该如何巧妙地拒绝。她收到消息时宴舟已经出门了,只好先请祁屿岸帮忙拿主意。
祁屿岸厘清头尾,嗓音清冷,“小词你听着,互联网上这场风波从头到尾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该拒绝就拒绝。不是说怕事,无论是你老公还是我本人都不会害怕一个小小的凡星科技。是你再怎么善良也应该学着拒绝。
正如你所说,凡星里面看许畅不爽的人远远不止你一个,那她为什么单单来找你?我当了这么多年律师,不说阅人无数,但多多少少了解一点人性。有些人就是会利用你的同理心企图拖你下水,对方越是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潸然泪下,你就越要保持冷静,不要掉入陷阱。”
“我懂你的意思,屿岸哥你放心,我不会犯傻的。”
沈词在电话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她自己遇到麻烦还是宴舟和祁屿岸帮忙摆平的,心知没有那个能力,不会上赶着给对方递把柄。
“凡星不是给她发律师函了嘛,我就是想知道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收场,那名财务大概会承担什么责任之类的,我心里好有个底。”
祁屿岸正色回答:“无论她结局是什么都与你无关,你不必因为没有出面就心生愧疚。”
“……屿岸哥你和宴舟一样,都能一下子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她的心思真就那么好猜?
“言归正传,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看你说的那个人还能不能拿出对她更有利的证据,比如许畅当面人身攻击她的监控或录音等,证人也行。口说无凭,法庭上只讲证据,不听卖惨。”
“我懂了,谢谢你屿岸哥。”
“小事一桩,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没有啦。我找你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个,聊着聊着想起来才随口多问了两句。我是想提醒你收小饼干,我估摸着这个点应该也快送到了。保质期不长,你记得留意。”
“OK,待会儿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反馈。”
“那屿岸哥拜拜,后天我和宴舟请你吃饭!”
通话结束,沈词打开微信编辑给那名财务的回复。多说无益,说得越多反而越容易被对方抓住漏洞,因此思来想去,她最终只回了一句话:
「抱歉,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
只能祝她好运。
十五分钟后,沈词刷新出一条新的朋友圈。
祁屿岸:「是谁在新年开端就吃上了这么好吃的甜点,原来是我啊。」
配图正是她叫人送过去的甜点大礼包。
她做了很多好吃的送给祁屿岸,小饼干马卡龙布朗尼蛋糕什么的应有尽有,家里的烤箱足够大,她可以随意发挥。
下雪天但专人专送,这些甜品一点都没磕着碰着,造型完好无损,用来拍照会很精致。
祁屿岸这条朋友圈特地@宴舟。
再一看,宴舟在下面评论了。
宴舟:「?」
祁屿岸:「可怜宴总过年还要工作。我呢,只好在家悠闲地享受小词的厨艺了。」
宴舟:「幼稚。」
沈词扶额。
下一秒,她收到宴舟的微信:「我的呢?」
沈词:「当然给你留着,等你回家一起吃。」
宴舟:「好。」
宴舟:「我会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