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令人烦躁的低气压。
雾气还没散尽,江城一中的校园里已经充斥着早读的嗡嗡声。
我背着书包刚踏进教室,就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那种平日里死气沉沉的压抑感被一种兴奋的窃窃私语所取代。
“听说了吗?杨毅转学了!”
前排的“包打听”王胖子一脸神秘地凑过来,肥硕的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
“今早班主任刚透的风,手续办得那叫一个快。据说是他爸妈生意做大了,要把业务拓展到海外,一家子连夜飞走了,好像是去了澳洲还是哪儿。”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徐亮。
徐亮正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圆珠笔,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我能读懂的嘲弄。
“走了?”我低声问道,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就在两天前,我们还在那个昏暗的视频里目睹了这一家三口那令人作呕的畸形狂欢。
那个有着绿帽癖的父亲,那个被儿子亵渎的母亲,还有那个表面阳光实则变态的杨毅。
现在,这一窝披着人皮的怪物,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走了也好。”
徐亮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兴阑珊的遗憾,“本来还想留着他慢慢玩的,没想到这一家子变态嗅觉倒是灵敏,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说着,从课桌肚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可惜了,以后的乐子要少很多了。那种极品的一家子,可遇不可求啊。”
那种知道了别人惊天秘密、生怕被灭口的恐惧感终于消散了不少。
杨毅走了,那个关于“雅典娜”就是杨毅妈妈的秘密,也就随着这一家子的离开,彻底烂在了肚子里。
“没事。”
徐亮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那股属于青春期少年的热气喷在我的耳边,“虽然没了杨毅,但咱们还有新月庄园呢。那种地方,只要咱们手里有卡,以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有好东西,哥肯定第一个叫你。”
听到“新月庄园”这四个字,我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晚在五号房和二号房里的疯狂画面,还有回家后对着妈妈内裤泄的罪恶一幕。
我咽了口唾沫,机械地点了点头“嗯。”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
杨毅的离开虽然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在繁重的学业面前,这点八卦很快就被题海淹没。
中午,食堂。
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几千号学生挤在充满饭菜味的大厅里,喧闹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我和徐亮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红烧肉做得越来越像橡皮了。”徐亮嫌弃地戳了戳盘子里的肉块,一脸的不爽。
就在这时,原本嘈杂的食堂大厅突然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喧哗声迅退潮,最后只剩下餐具碰撞的叮当声。
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门口。
只见教导主任黄玲,正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面若冰霜地从门口走进来。
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职业套装,黑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得体,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显得严谨而禁欲。
下身是一条及膝的一步裙,包裹着她那即使到了中年依然保养得极好的身材。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平日里所有违纪学生的噩梦前奏。
但是今天,这声音听起来却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