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雨柱手指敲了敲桌面,“不是坏事。核桃喜欢捏泥人,就让他捏。总比学些不知所谓的口号强。”
“核桃爱听故事。以后晚上,你多给他念《小马过河》《神笔马良》。这些故事好,谁都挑不出毛病。”
“知道。”
“那家里这些……”刘艺菲目光扫过书架。
“我们家里没事。”何雨柱很平静,一般的人也进不了这个院子。
刘艺菲点头表示明白,前些年何雨柱带她见的人,号院堂屋中间放的照片,基本上可以保证不被波及。
她现在看书什么的,也都在楼下书房,以前的书,还是老样子放着。
原先她想收起来,何雨柱没让,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也作罢。
只是何雨柱也没告诉她,她的教书生涯,估计明年就要停了,应该要停两年。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何家似乎更“热闹”了。
核桃迷上了捏泥巴,何其正就从护城河边给他挖来细腻的黄胶泥。
粟粟则对一切能出响声的东西感兴趣,爷爷修好的那座老座钟,成了他固定的“观察对象”,每到整点报时,他就咯咯笑。
何雨柱有时会带着两个孩子,去附近的信托商店转悠。
他不买什么值钱东西,只挑些结实耐用的旧家具、旧工具,美其名曰“给孩子们练手”。
有一次,他花了一块五,买回一个缺了抽屉的旧樟木饰匣,榫卯结构精巧。
回家后,他和核桃一起,用砂纸慢慢打磨,清理掉陈年污垢,露出木头温润的本色。
核桃干得极其认真,小鼻尖上都沾了木灰。
“爸爸,这个盒子以前装什么的?”
“可能是装饰,也可能是装信,或者装一个很重要的小东西。”
“那我们现在装什么?”
“装你的泥兔子,好不好?”
盒子打磨好,没上漆,只薄薄涂了一层蜂蜡,摆在核桃房间的窗台上。
里面躺着他的泥兔子,还有几颗漂亮的鹅卵石。
它不再是一个“饰匣”,而是一个“核桃的宝贝盒子”。
秋风转凉,树叶落尽的时候,李怀德又让人捎来一次口信,让何雨柱过两天去家里坐坐。
这次送来的是一包东西:五斤上好的东北松子,两包用防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义利”黄油球奶糖。
何雨柱去了,带回的消息是,厂里工会的“工人读书角”正式取消了,原址贴上了新的宣传画。
李怀德闲聊般提起,他岳父那边,有位喜欢收藏字画的老朋友,最近“主动”把一些收藏交给了单位工会“保管”。
日子仿佛就在这些细微的变化和孩子琐碎的成长中,滑向了初冬。
核桃的泥兔子作品摆满了窗台一隅,粟粟终于能摇摇晃晃地自己走上几步。
何雨柱的书房还是老样子,其实根本没那么重要,还是那句话,这里根本没人进来过。
那杆修复好的老秤,依然挂在堂屋墙上,偶尔称一称核桃新挖来的泥块有多重。
风似乎紧了,但在前鼓苑胡同七号院里,它只吹动了满地的落叶,和孩子们奔跑时扬起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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