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盛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他终于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不安,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太佑谦面前。
“我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因为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星星。而我,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埃,一棵……不起眼的、笨拙的松树。我拿什么留住你呢?除了这点还算能保护你的力气,我还有什么呢?”
太佑谦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他猛地扑进周盛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清冽气息的胸膛,呜咽着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周盛……”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你不是尘埃,你也不是不起眼的松树,你是我的周盛!是世界上最厉害、最帅、最好的人!是我太佑谦瞎了眼,以前没看到你的好,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周盛,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红肿着,却异常明亮和坚定。他伸出手,捧着周盛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周盛,你听好了。我喜欢你,爱你,不是因为末日,不是因为需要你保护,更不是因为没得选,是因为你就是你!是你这个古板又可爱、沉默却可靠、总是用行动把我宠上天的周盛!”
他用力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是,我过去是很混蛋,游戏人间,不懂珍惜。但那是过去,现在的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就是你,只有你!孙御白也好,其他任何人也好,他们再好,再懂我,再能给我什么浮华的生活,都不是你周盛!我只要你!”
他看着周盛那双因为他的话语而微微睁大、闪烁着难以置信光芒的深邃眼眸,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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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周盛&太佑谦(二十七)
“周盛,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以前是我年少无知,伤害了你。以后,换我来追着你,缠着你,让你再也甩不掉我,我要让你知道,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包括我全部的爱和忠诚!”
说完,他主动凑上前,吻住了周盛微凉的薄唇。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年少时的轻浮和发泄,而是充满了愧疚、爱意、安抚和坚定不移的决心。他笨拙却又热情地描绘着周盛的唇形,试图用这种方式,抚平他心底那道陈年的伤疤。
周盛僵硬的身体,在太佑谦炽热而坚定的吻和告白中,慢慢软化下来。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太佑谦笨拙却真诚的吮吸,心底那块冰封了多年的角落,仿佛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流击碎,融化成了潺潺的春水。
他伸出手,紧紧回抱住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又无比认真地向自己许下承诺的人。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原来……他不是一厢情愿。
原来……他真的被爱着。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强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积郁多年的阴霾和不安。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太佑谦的脸颊因为泪水和亲吻而泛着动人的红晕,他靠在周盛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小声地、带着点鼻音问:“那……你现在相信了吗?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不会再离开你了?”
周盛低头,看着怀里人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期待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太佑谦的额头,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和坚定。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我相信。”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前所未有的占有欲:“所以,以后离那个孙御白远一点。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太佑谦破涕为笑,故意逗他:“哟,周副队这是吃醋了?”
“嗯。”周盛坦然承认,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吃醋。”
太佑谦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发腻。他凑上去,在周盛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啄了一下,笑道:“放心,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至于孙御白……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去式。”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坦诚相对后的释然与浓得化不开的温情。
太佑谦靠在周盛怀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之前所有的猜忌、争吵和心碎都被这个拥抱悄然抚平。然而,周盛那句“我是被你抛弃过一次的人”所带来的震撼,以及随之翻涌而出的、关于过往的残酷真相,依旧像余震般在他心底回荡。
他抬起头,看着周盛线条硬朗的下颌,那双深邃眼眸此刻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似乎沉浸在难得的安宁中。但太佑谦知道,有些伤痕,不是一句“对不起”和一个拥抱就能完全抹去的。尤其是,当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那伤痕有多深。
“周盛,”太佑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刚才说……你不敢相信我会喜欢你……除了因为我觉得那只是场‘游戏’之外,是不是……也因为后来,我有了新男朋友之后,就……再也没理过你?”
周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刚刚平复的波澜似乎又隐隐泛起。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透过那厚重的窗帘,看到了遥远而灰暗的过去。
“……嗯。”良久,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那段时间,我每天还是会去我们常碰面的地方等你。一开始是几天,后来是几个星期,再后来……大概过了两个月吧,我才终于明白,你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