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宋清姝疑惑询问。
老嬷嬷年事已高,走路时身形都在晃悠,“老奴是许大人的乳母,药,是老奴下的。”
宋清姝这才想起来,在入住别院的时候就见到个老嬷嬷,他并未在意,毕竟这里是许晟原先的宅院,有老仆人留下也很正常,却没想到她会在汤碗里下药。
“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嬷嬷重重叹一口气,“这个孩子不能留,是祸害,是孽种。”
“什么意思?”
老嬷嬷颤颤巍巍地坐在宋清姝的身边,年迈的身体支撑不了她久站。
“老爷还小的时候,爹娘就去世了,是老奴一直抚养老爷长大,可许家除了老爷一个,还有个妾室生的儿子,他回来报仇了。”
老嬷嬷动作缓慢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本泛黄的手札,塞到宋清姝的手里。
“那孩子生下来就断气了,是老奴带人埋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一口气,老奴不忍心他被活埋惨死,就偷摸着把他养活到十二岁。”
宋清姝也猜到了几分,“不是妾室,而是外室。”
老嬷嬷点了点头,“王妃说得没错,是老夫人趁着外室生产虚弱捂死了她,可惜报应来得太快,三年后许家遭遇大火,他们全都烧死了。”
“这本泛黄的手札是老夫人留下的。”
宋清姝心中一凛,迅速打开手札。
内页画着婴孩的画像,旁边附有生辰八字,她一页页翻下去,手心渐渐渗出冷汗。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只见上面用血红的朱砂写着一行字:“第七个,当归西祠。”
西祠?
“西祠是什么?”
老嬷嬷解释道:“西祠是戏楼的名字,已经废弃了几年,这个婴儿不能活下来,会害死更多的人。”
宋清姝不解地看向老嬷嬷,“嬷嬷是知道婴儿的爹娘是谁?”
老嬷嬷沉默不语,显然是知道内情。
“是凶手的孩子?”宋清姝试探性地问她。
老嬷嬷神情微变,还是摇了摇头,“王妃莫要再查了,会害死更多的人,倒不如随了他的愿,让他知道即便是做了也不能成功,他就会放弃的。”
这话听得宋清姝想笑,“已经死了四个人,难道要我等到他杀够七个人吗?他的心愿害死七个无辜的人,嬷嬷这是在包庇他。”
老嬷嬷叹息难过,“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没有坏心思。”
“杀人还没有坏心思,可笑。”宋清姝重重地合上手札,语带嘲讽,“如果每个凶手都有自己的隐情而被包庇,那因此死了的人呢?她们就该死吗?”
老嬷嬷认为自己跟她说了这么多也算是仁至义尽,在宋清姝的目光中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