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这时间?长?了,陈聿怀身上?的伤口早就已经结痂,死死粘在皮肤上?,很难擦掉,护士每次想要用力,都能听见陈聿怀闭着眼睛嘶嘶的抽气声。
而且伤口太多太密集,几乎遍及了一整个后背,他如今已经瘦得皮贴骨了,蝴蝶骨和脊骨都凸了出来,看着让人十分揪心。
护士小心翼翼地揭下覆盖在肩膀上?的膏药,露出下面同样遍体鳞伤的飞鱼。
好漂亮的纹身……
她不由发出一声惊叹,但也不敢多问什么,园区里的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从下午一直折腾到了晚上?,陈聿怀才重新被收拾出来一个人样,护士给他打了点葡萄糖,又勉强吃下了点东西,一口粥都还没咽下去?,就又这么直挺挺地昏睡了过去?,这么来来回回几次,陈聿怀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也睁得开眼说?得了话了。
陈聿怀的第一句话是:“谢谢你。”
“谢我什么呀,要谢你也应该当面去?谢雅达娜,来,多少再?吃一口。”护士又给他喂了一口凉粥。
陈聿怀惊讶道:“娜娜?”
“要不是她,你现在早凉透啦。”
陈聿怀垂下眼帘:“哦……”
布帘在这时候又被骤然掀开,骇得护士手里的粥都洒了出来。
“拖拖拉拉的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华哥可?还等着呢,”白大?褂不耐烦地催促,“我这可?容不下你这么尊大?佛,还有你,艾玛,管好你自己,别跟那个丫头片子一样多管闲事?!”
“是……”这个叫艾玛的姑娘切切道,她从床边的抽屉里取出来一张毛巾,叠成砖块大?小,然后看着陈聿怀说?:“你躺下吧,别怕,一会?就好了。”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陈聿怀意识到了不对劲,刚想要做出反抗,那白大?褂就从他身后将他双臂反剪在了身后:“艾玛,动手!”
那张毛巾被艾玛死死捂在了陈聿怀的口鼻上?,他抵死挣扎,可?尚未恢复的体力根本不及白大?褂的力量,他只?好又屏住呼吸,可?到底还是没用的,没过几分钟,他就觉得眼皮开始发沉,头脑也变得模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最?后完全陷入了昏迷。
“绑结实点,别被他给挣脱了。”
老鬼调笑道:“他都成这样了,就是现在把他从窗户扔下去?他都不知道,你还用用得着这么防着他?”
“你是不知道,他醒着的时候对陈总都敢下死手,”华哥后怕道,“不给他绑死点,但凡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不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娜娜,完事?了么?”
娜娜点头:“嗯,都检查过了。”
老鬼洋洋得意:“放心吧,娜娜可?是跟了我好几年的老人了,她办事?最?妥当。”
华哥笑得一脸腻味:“那就走吧,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陈总过来了,咱们?可?别打扰了陈总的好兴致。”
酒店房间?的门?从外面被锁上?,陈聿怀手脚被反绑地躺在大?床上?,对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厄运毫无知觉。
许久没有出面的陈阿昆拿着房卡,找到顶层1118的房间?号,华哥说?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陈阿昆知道,这小子准没憋着什么好屁。
电子锁嘀嘀嘀响了三声,陈阿昆推开房门?,然后在开阔的房间?里逡巡了一圈,最?后在大?门?敞开的卧室里看到一个半死的人。
这份大?礼,竟然是个大?活人?
陈阿昆走过去?,掰过来陈聿怀的脸,看清楚了这人的面孔,嗤笑道:“最?后还不是要落到我陈阿昆的手上??”
陈聿怀半裸着上?身,全是伤,药味还没散干净,陈阿昆如蛇信子一般的目光从上?扫到下,这张漂亮的脸,漂亮的身子,实在是天生勾引人的祸水!
然而在他看到他肩膀上?的纹身时,动作又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将他翻了过来,一条满目疮痍的飞鱼便?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他眼前。
一瞬间?,陈阿昆几乎忘记了呼吸。
哐当一声巨响,房间?门?被一脚踹开,吓得守在门?口的华哥一哆嗦,舌头都打了结:“陈陈陈陈……陈总……怎么了?需要我去?买什么东西?”
陈阿昆脸色血色尽退,看着华哥的眼神恨不得把面前的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颤抖着指着房间?里的人:“是,我是需要你去?买东西,你去?给自己添一副棺材,顺便?给我也带个骨灰盒来。”
华哥一头雾水:“啊啊?您说?什么呢?”
“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么?敢对他动手?”陈阿昆向他大?步逼近,华哥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被逼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陈阿昆指着他:“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活了别他妈连累我!”
陷阱
“五十万。”
“美金?”
“人民币。”
蒋徵松了口气:“没问题,我?现在就能付清。”
一旁的唐见山拦了他一把,还想跟王老板再讲讲价:“老板,你之前接的单子不都是二三十万就能把人给捞出来的么?怎么到我?们?这?儿就直接翻一番了?人命关天的事儿都还带杀熟的呗?”
王老板在桌上随手摁灭烟头,脸上同样是布满愁云:“五十万只是个定金,代表这?事我?会帮你办,但后续还需要?动用的资金……就上不封顶了,二位官爷,你们?的身份放在缅甸有多敏感,这?事不用我?多说?,更何况这?回要?捞的人也是个警察,你们?觉得我?做完这?单,还能继续在缅甸呆下去?么?我?也有我?的家人,自己这?条命不要?也就罢了,我?是不可?能再牵连到他们?的,况且我?又不是做慈善的,捞人也只是门生?意,不管怎么说?,搬家跑路的钱我?总得拿的到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