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随他去吧。
男人护老婆,说明心是热的。
心是热的,说明手里捧着老百姓的冷暖。
兵团干的是给老百姓搭台唱戏的活儿。
所以苏隳木宠媳妇儿,根本不是小打小闹,那是实打实把人民放在心尖儿上。
白潇潇最懂当领导的人心里那点弯弯绕,立马笑呵呵开口。
“领导您别上火,这节骨眼上啊,没消息就等于好消息!”
她嘴甜,哄人一套一套的。
领导刚被这话熨帖得有点松快,冷不防电话狂响起来。
苏隳木伸手就抄起话筒,那边是老吴,嗓门虚。
“老吴。”
“哎哟,小苏啊!”
老吴一开口就带喘。
“老江在不在?”
“就在旁边。”
“成!我直说哈,你先别急着往县城跑。”
老吴没兜圈子。
“就刚才,八分钟前,曾庭浩……没抢救过来,人走了。你跟老江提一声,让他稳住,材料得赶紧动笔了。”
曾庭浩死了。
白潇潇心里咯噔一下。
她其实挺烦这人的,可听见这消息,还是愣了半秒。
太快了,真没想到。
老吴后面补了几句,意思很直白。
身子骨太虚,酒又喝猛了,肝肾都顶不住。
急救时药不敢乱用,换了几种方案,人烧糊涂了,没挺过去。
没人吭声。
领导低头翻抽屉里一张信纸,捏起笔,悬了半天,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白潇潇扫了他一眼,又悄悄瞄了眼苏隳木。
曾庭浩是谁?
京市来的太子,家底比袁建华还厚实。
这事要是深挖,袁建华铁定脱不了干系。
太荒唐。
“哎哟,袁建华同志以前还叼烟卷儿啊?”
她脱口就问。
旁边的男人低头瞅她一眼,嘴角还弯着点笑意。
“没注意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他蔫头耷脑的,像被抽了筋儿似的。”
“少琢磨别人家的事儿。你多瞅他两眼,我心口就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