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们就这样抵着,呼吸交缠在一起。她的,我的,分不清是谁的。那呼吸很轻,很慢,像两股溪流汇在一起,慢慢流淌。
很久。
也许只有几秒。
也许有一个世纪。
她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很轻。
“动一动。”
我抬起头。
望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温柔,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燃烧——不是欲望,是另一种更复杂、更古老、更神圣的东西。
“慢慢动。”她说,“我教你。”
我试着往后退出一点。
那些褶皱立刻裹得更紧,像舍不得我离开。
我再往前送。
这一次比方才更顺畅了。那些黏腻的液体让一切都变得滑润,每一下进出都比上一次更容易。
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短,很轻,像风掠过草尖。
她的手还按在我腰侧。
“对……”她的声音有点飘,“就是这样……慢一点……再慢一点……”
我按她说的做。
很慢。
慢到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进出时那些褶皱是怎样张开又合拢,慢到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深处每一次轻微的收缩,慢到能清晰感觉到她的体温怎样随着我的动作一点点升高。
她的呼吸渐渐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平稳的、深长的呼吸。
是更浅、更快、更乱的呼吸。
每次我进去时,她会轻轻吸一口气;每次我退出时,她会把那口气慢慢呼出来。
那两团乳肉在我身下轻轻晃动着。
随着她的呼吸,随着我的动作,一下,一下,像两团白色的浪。
那颗朱砂痣在浪尖上起伏。
她的眼睛半闭着。
睫毛垂下来,遮住大半瞳孔,只露出一线水光。那水光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两枚细小的针尖。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露出一点贝齿,和那里面一小截粉红的舌尖。
她的手从我腰侧移开。
那双手攀上我的背。
十根手指陷进我背脊的肉里,指甲轻轻扣着,留下十道浅浅的红痕。
“好……”她的声音更飘了,“就是这样……继续……”
我继续动着。
很慢,很深,很有节奏。
她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
那颤抖从她身体最深处开始,传遍全身——乳房轻轻晃动,小腹微微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松开。
她的脚趾蜷起来,又伸直,蜷起来,又伸直,像两排小小的珍珠在轻轻蠕动。
她的呻吟声开始变大。
不再是那种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是更明显的、压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嗯……嗯……嗯……”
那声音很有节奏,每一次都随着我进去响起。
她的眼睛完全闭上了。
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缕一缕的,在昏暗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眉头轻轻皱着,嘴角却翘着——那表情太复杂了,像痛苦,又像快乐,像承受,又像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