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旁边的人开始交换眼神。
然后有人开口。
是阿骨朵。
“王——不能派神女去!”她的声音很粗,很急,“黑狼王那老东西——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神女要是去了——万一——”
她没说下去。
可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万一黑狼王把她扣下。
万一黑狼王把她——
我不敢往下想。
我转过头。
望着她。
她站在我旁边,站在那阳光里,站在那些人的目光里。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望着我。
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是平静。
是那种我熟悉的、从那个十平米出租屋里就开始有的平静——那种不管生什么、她都会撑着的平静。
我开口。
“妈。”
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很轻。
只有她能听见。
她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我面前。
站在那阳光里。
那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件白皮袍上,照在她那双亮亮的眼睛上。
她抬起手。
碰了碰我的脸。
那只手暖暖的,软软的,带着阳光的温度。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也很轻,“让我去。”
那四个字像四颗雷。
炸在我脑子里。
炸得我嗡嗡响。
“不行。”
那两个字从嘴里出来,比我想的重。
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我。
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笑?是泪?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开口。
“你信我吗?”
那四个字像四颗钉子。
钉在我心口上。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
“信。”
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很轻。
可很重。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