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从那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溢得那阳光都在晃。
“那就让我去。”她说,“你信我,我就不会有事。”
我站着。
站着。
站着。
脑子里全是画面——
她走进黑狼王的帐篷。
她站在那个老狼王面前。
她——
我不敢想。
可我知道。
她说得对。
只有她去,黑狼王才会信。
只有她去,黑狼部才会真正归顺。
只有她去——
我开口。
那声音哑得像石头在石头上磨。
“我陪你去。”
她摇头。
“你不能去。”她说,“你去,他就不会出来了。他怕你,怕你杀他。只有我一个人去——他才会出来。”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全是光。
全是那一句——
“信我。”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好。”我说。
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像从心上剜下一块肉。
她笑了。
那笑比刚才更亮。
她踮起脚。
在我嘴唇上印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轻得像那年出租屋里第一次亲我的时候——那种轻。
然后她转身。
朝那匹马走去。
那匹马是她骑惯了的,一匹白色的马,很温顺,很听话。她翻身上马,坐在马上,回过头望我。
那眼睛亮亮的。
亮得像那阳光。
亮得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对我说“妈爱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
“等着我。”她说。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风。
可重得像山。
然后她勒转马头。
马鞭扬起。
落下。
白马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