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她说,“不就是陪他上床吗?”
那八个字像八根针。
扎在我心上。
我浑身一僵。
她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怎么?”她说,“吓着了?”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那亮亮的眼睛,那嘴角的笑。
那笑里有什么东西——是轻松?是无所谓?还是那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的光?
“妈——”我说,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哑得像石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知道。”她说。
“知道?”我说,“那是——那是别的男人。那是那个胖子。那是——”
我说不下去了。
只是望着她。
望着她。
她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伸出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的手又碰到我的脸。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儿——”她说,“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前,妈就是干这个的。”
那十四个字像十四颗雷。
炸在我脑子里。
我愣住了。
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羞愧。没有那种“我不该说这个”的东西。只有亮。只有那种“我说的是真的”的亮。
“妈——”我说,那声音更哑了,“你——”
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从那粉粉的新肉旁边溢出来。
“怎么?”她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是妈。只知道她是我从那个小县城里带出来的女人。只知道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可她以前——
她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没问过。
从来没问过。
她望着我。
望着我脸上的表情。
然后她笑了。
那笑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