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嘴厚厚的,肥肥的,嘴唇上全是汗,黏黏的,亮亮的。
他凑过去。
凑到她那嘴边。
他的嘴贴上她的嘴。
那嘴软软的,热热的,带着汗的咸味,带着口水的腥味。
他开始亲。
开始吻。
那吻很粗鲁,很用力,像饿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见食物。
他的舌头伸出来,伸进她嘴里,在她嘴里搅着,吸着,舔着。
那舌头粗粗的,厚厚的,像一条胖胖的虫子,在她嘴里钻来钻去。
她回应他。
她的舌头也伸出来,缠着他的舌头,缠得紧紧的。
她的嘴张开,让他的舌头进去得更深。
她的口水和他的口水混在一起,从他们嘴角淌下来,淌到她下巴上,淌到她胸上,淌到那两团被他揉得红的乳肉上。
他们就这样亲着。
吻着。
那啧啧的声音在这屋里响着,响在那琴声里,响在那昏黄的光里。
我在角落里弹着琴。
那琴声还在响。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可那声音好像远了。
好像隔了一层什么。
我望着他们。
望着母亲坐在那胖子腿上,望着那胖子揉着她的胸,望着他们亲在一起,吻在一起。
那手还在琴上。
还在弹。
可那手指是木的。
是僵的。
是凉的。
不知道亲了多久。
只知道那胖子松开嘴的时候,他的脸更红了,更油了,汗流得更凶了。
他喘着粗气。
那气从他嘴里出来,呼哧呼哧的,像一头刚跑完的牛。
他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
那脸上全是口水——她自己的,他的,混在一起,亮亮的,黏黏的。那嘴角那粉粉的新肉被口水浸着,更粉了,更嫩了。
他开口。
那声音从他那个圆圆的肚子里出来,闷闷的,沉沉的,可那闷沉里,有火。
“夫人——”他说,“本官——本官忍不住了。”
那七个字像七块石头。
我手一抖。
那琴声乱了一下。
母亲没看我。
她只是望着那胖子。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大人——”她说,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春风,“别急嘛。”
那三个字像三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