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站了这么久,该给你点什么。
他那时候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知道了。
他继续走。走回长途汽车站,坐车回去。
回到铺子里时,天已经黑了。女徒弟还亮着灯,在等他。
他进门,坐下。
女徒弟问:去了?
他说:去了。
女徒弟没再问。
案板上有一块新熬的糖,还温着。
他伸手摸了摸。
手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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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姑娘忽然问女徒弟:师姐,你怕不怕?
女徒弟问:怕什么?
小姑娘说:怕以后没人来学。
女徒弟想了想,说:怕过。
小姑娘问:现在呢?
女徒弟说:现在不怕了。
小姑娘问:为什么?
女徒弟没回答。
她想起师傅说的话:出师不是拿到什么证书。是她知道自己想不想要这门手艺。
她知道自己想要。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有没有人来学,那是以后的事。
她看着案板上的糖,看着那口铜锅,看着墙上挂的那些糖画——有师傅刻的,有她刻的,有那个走了的师妹刻的。
她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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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躺在里屋,灯关了。
窗外没有月光,屋里黑漆漆的。
他闭上眼睛。
沉积层在水下六尺。
看不见。
但他知道它在那儿。
还有那只蝴蝶,在麦田边上的那座坟前。
明天它会化掉,渗进土里,被草根吸走,开成野花,或者不。
都行。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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