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李小军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双新棉鞋。
“我……我带义父来找你。”李小军声音颤。
赵春梅笑了,笑得凄凉:“义父?你叫他义父,他给你穿新鞋。可你爹,是被他推下山崖的。”
马占山眼神一冷:“胡说!吴长林疯了,勾结山祟,杀我兄弟,你还在这儿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赵春梅从怀里掏出日记本,“那这呢?年的真相,你敢让县里看吗?”
马占山盯着那本子,忽然笑了:“你拿个疯子的日记,就想定我的罪?”
他抬手,枪口对准她:“嫂子,你要是现在把本子烧了,我当啥都没生。小军,还是我儿子。”
赵春梅看着李小军,声音轻得像雪:“小军,你信他,还是信你亲爹?”
李小军抬头,眼里全是泪。
他忽然冲上来,一把抢过赵春梅手里的日记本,塞进灶膛!
火“轰”地烧起来。
赵春梅愣住了。
马占山大笑:“好儿子!有出息!”
可就在这时,李小军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卷胶卷,塞进赵春梅手里,低声道:“娘……我偷偷拍的……后山……熊皮……在马家地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春梅攥紧胶卷,像攥着一道光。
火光映着她的脸,她看见马占山的笑容,忽然变得狰狞。
“把胶卷交出来。”他枪口一转,对准李小军,“不然,我让你亲眼看着你儿子死。”
三、真相浮现
火光在灶膛里跳动,像一群挣扎的鬼魂。胶卷在赵春梅掌心烫,她死死攥着,指节白。马占山的枪口稳稳指着李小军的额头,眼神冷得像冰窟里的铁钉。
“娘……”李小军声音抖,却没退后一步,“我……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爹死前,也说过一样的话——‘山里有东西,是人披的皮’。”
赵春梅眼眶一热。她忽然明白,儿子不是软弱,是忍了太久。
她缓缓抬起手,将胶卷往火里递:“好,我烧了它。”
马占山冷笑:“早该如此。”
可就在胶卷触火的瞬间,赵春梅猛地一扬手,胶卷飞向屋顶!她整个人扑向马占山,双手死死抓住枪管!
“砰——!”
枪响了。
子弹擦着李小军的耳廓飞过,打进房梁,木屑纷飞。马占山被扑得踉跄后退,枪被赵春梅死死攥住。她力气大得惊人,像是十年积压的恨都在这一刻爆。
“你杀张老三!你害王瘸子!你让吴长林背锅!现在,你要杀我儿子?!”她嘶吼着,眼泪混着血水从嘴角流下,“你不是人!你是鬼!是披着人皮的祟!”
马占山猛地力,一肘砸在她脸上。赵春梅倒地,鼻血直流,却仍死死抱住枪管。
李小军冲上来,捡起地上的柴刀,横在胸前:“你再动我娘,我砍你!”
马占山站稳,抹了把脸,忽然笑了:“好,好,一家子疯子!那今晚,就都别走了!”
他转身就走,临出门前冷冷丢下一句:“明天一早,县里来人。我会说,你们母子勾结吴长林,意图纵火灭迹,拒捕被击毙——合理合法。”
门被砸上,脚步声远去。
赵春梅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李小军扶起她:“娘,我们……我们怎么办?”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从怀里掏出那卷被烟熏黑的胶卷,递给他:“去,去老林子,找你吴叔。他没死,他藏在‘鹰嘴洞’。这胶卷,必须交到他手里。”
“可……可你怎么……”
“我拖住他。”她冷笑,“他要演戏,我就陪他演完。他不是要‘击毙’我吗?那我就让他‘击毙’个够。”
她从地上爬起,走到灶台边,抓起一把灶灰抹在脸上,又撕开衣袖,往胳膊上抹血。她把吴长林的旧猎刀塞进李小军手里:“记住,走密道,别走大路。到了洞里,说‘雪落了,熊该醒了’——他会信你。”
李小军咬牙,转身从后窗翻出,消失在雪夜中。
赵春梅独自站在空屋里,听着风雪拍打窗棂。她慢慢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吴长林的字迹:
年月日。
我没死,因为我答应过春梅,要活着回来。如果我死了,不是熊杀的,是马占山杀的。如果你们看见这本日记,请记住——雪脊沟的雪,埋得住尸体,埋不住真相。
她合上日记,轻轻放在灶台上,自己坐在椅子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