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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七年之约（第2页）

最初只是偶然：她指着墙壁说那里“颜色不一样”，后来证明她指的是魔法防护的缺口。她能找到隐藏的通道，能察觉空间的扭曲，甚至能预判小规模的空间波动。

三年前，艾琳娜秘密将莉莉安接到银月堡，名义上是“资助有魔法天赋的孤儿入学”，实际上是保护和研究。女孩的能力在稳定增强，而且与七星连珠的周期同步波动。

“莉莉安怎么了？”艾琳娜问。

“昨天她在魔法几何学课上突然昏倒，”哈罗德说，“醒来后说看到了‘银色的树在虚空中生长，根系穿透了世界的膜’。她还说……听到了呼唤，不是来自虚空，而是来自‘更深处’。”

更深处。这个词让艾琳娜警觉。

“带我去见她。”

二、银色的根系

莉莉安住在法师塔西翼的学生区。房间简单但温馨，墙上贴着星图，书桌上堆满了魔法理论和几何学书籍。女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的训练场，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苍白而专注。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十四岁的莉莉安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和一双过于清澈的灰色眼睛——那双眼睛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也因此常常显得疏离。

“大法师，”她想要站起行礼，但艾琳娜示意她坐下。

“哈罗德大师说你不太舒服，”艾琳娜在对面坐下，语气温和，“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吗？”

莉莉安犹豫了一下，然后指向房间的西北角：“那里……现在就有。很淡，但确实存在。”

艾琳娜看向那个角落，普通的墙壁，普通的阴影。她展开法术视觉，看到了魔法能量的流动，看到了空间的曲率，但没有异常。

“我看不到，”她诚实地说，“你能描述一下吗？”

“像是一棵树的影子，”莉莉安轻声说，“银色的，半透明的树，从天花板‘长’下来，根系伸进地板里。但树不在这个房间，它在……另一个层面。我能看到它在这个世界的投影。”

艾琳娜与哈罗德交换了一个眼神。虚空投影？还是现实结构的具象化？

“你听到的呼唤呢？”艾琳娜问。

莉莉安闭上眼睛：“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声音，但也不是声音……是感觉。温暖的感觉，还有……渴望回家的感觉。”

“渴望回家？”

“树想回家，”莉莉安睁开眼睛，灰色眼眸中映出窗外的光，“但它回不去了，因为家已经……移动了。它被困在了这里，根系扎进了我们的世界，但无法真正连接。所以它在呼唤能够帮助它的人。”

艾琳娜感到掌心的烙印微微热。这不是巧合。

“莉莉安，”她轻声说，“下次你看到那棵树，或者听到呼唤，能不能试着……回应？不是用语言，而是用你的能力，去‘触摸’那些根系。”

女孩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我……我害怕。上次我只是看着，就昏倒了。”

“我理解，”艾琳娜握住她的手，“但这件事可能很重要。那棵树……可能是一个朋友的投影。他也在寻找回家的路。”

莉莉安的眼睛睁大了：“是那个在虚空中的人吗？哈罗德大师说过的，洛凡大人？”

艾琳娜惊讶地看向哈罗德，后者略显尴尬：“我给她讲了一些……简化版的故事。为了帮助她理解自己的能力。”

“是的，”艾琳娜对莉莉安说，“是洛凡。七年前，他为了拯救世界留在了虚空中。现在他可能正在尝试用某种方式连接回来，而那棵树可能是他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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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思考了很久，然后慢慢点头：“我会试试。但需要您在我身边，大法师。我怕……怕迷路。”

“我会一直在，”艾琳娜承诺。

三天后的午夜，银色极光如期而至。

但与以往不同，这次极光没有横跨整个北境天空，而是集中在银月堡正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垂下无数银色的光丝，像是倒悬的瀑布，又像是……树根。

所有监测水晶的读数都爆表了。现实稳定性指标剧烈波动，虚空能量渗透率飙升到危险阈值。城堡的防护法阵自动激活，淡蓝色的光罩笼罩了整个建筑，但银色光丝轻易穿透了防护，像是不存在于同一个维度。

艾琳娜站在中央庭院的纪念碑前，莉莉安在她身边。女孩仰头看着天空的异象，灰色眼睛完全变成了银色，瞳孔中有细小的符文在旋转。

“我看到了，”她低声说，“完整的树。它好大……根系伸向了七个方向……不，八个……有一个方向是模糊的……”

“能尝试连接吗？”艾琳娜问，同时维持着一个保护性的法术结界，将两人笼罩其中。

莉莉安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像是要接住那些光丝。她没有念咒，没有施法，只是……专注。

在她的视角里，世界变成了透明的几何结构。银色的树扎根在虚空中，主干贯穿了多个维度，根系像毛细血管般渗透进现实世界。其中一条根须恰好经过银月堡上空，而那条根须的末端，有一个熟悉的“印记”——与艾琳娜掌心的烙印同源，但更复杂，更完整。

她“触碰”了那个印记。

瞬间，连接建立了。

不是通过莉莉安，也不是通过艾琳娜的烙印，而是通过莉莉安的能力作为桥梁，通过银月堡上空那个强化的连接点，建立了一条短暂但稳定的通道。

艾琳娜感到掌心的烙印变得滚烫，然后听到了洛凡的声音——不再是模糊的情绪碎片，而是清晰的、完整的语言：

“艾琳娜。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