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我在虚空的‘交汇层’,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我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转化,两把钥匙完全融合,我成为了一个……节点。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了新的威胁。”
影像随着声音传来:虚空深处,那个沉睡的古老存在依然在沉睡,但在它周围,出现了许多细小的、像寄生虫般的黑影。它们在啃食存在的梦境,吸取它的能量。
“这些是什么?”艾琳娜在意识中问。
“观察者,或者说,收割者,”洛凡的声音带着紧迫感,“它们一直在虚空中游荡,寻找虚弱的、与虚空深度连接的世界。七年前门被打开,虽然很快被移走,但我们世界散的‘信号’还是被它们捕捉到了。现在它们正在聚集,准备进行第一次‘试探性接触’。”
“试探性接触?”
“派遣先遣者,潜入目标世界,评估抵抗能力,标记关键节点和潜在威胁,”洛凡说,“如果评估结果显示世界容易收割,大部队就会降临。如果不,它们会等待,等到世界更虚弱的时候——比如下一次七星连珠。”
艾琳娜感到寒冷穿透了防护结界:“先遣者已经来了吗?”
“可能已经在了,”洛凡说,“它们擅长伪装,可能以人类形态出现,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本质——先遣者有时会被植入虚假的记忆和人格,直到激活指令下达。”
“我们怎么识别它们?”
“它们身上会有虚空能量的‘逆流’痕迹,”洛凡解释,“正常的虚空侵蚀是能量从虚空流向现实,但收割者的标记是能量从现实被反向抽取,流向虚空。莉莉安的能力应该能看到——她能看见现实结构的薄弱点,而那些点正是收割者最可能标记的地方。”
莉莉安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尽管对话是在意识层面进行的。她怯生生地在连接中“声”:“我……我看到过一些奇怪的‘洞’。在城堡的南墙,在灰岩城的旧港区,还有……在我自己的影子里。”
瞬间,洛凡的注意力完全转向了莉莉安。他的“目光”透过连接落在女孩身上,莉莉安感到一种宏大但温柔的审视。
“孩子,你被标记了,”洛凡的声音柔和但严肃,“不是主动的标记,而是你的能力本身吸引了它们。你能看见薄弱点,这意味着你对它们很有价值——无论是作为需要清除的威胁,还是作为可以转化的工具。”
莉莉安颤抖起来。艾琳娜搂住她的肩膀:“我们能清除标记吗?”
“需要时间研究,但我可以先给你一层防护,”洛凡说,“通过这条连接,我可以将一部分‘节点’的性质延伸到你身上。这会让你暂时与我的存在同步,收割者会误以为你已经是虚空的一部分,从而忽略你。但副作用是,你的能力可能会增强,而且……你会更清晰地感觉到我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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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莉莉安说,声音小而坚定,“如果这能帮助保护大家。”
艾琳娜想要反对,但洛凡先开口了:“艾琳娜,让她决定。她已经不是孩子了,她的能力让她看到了世界的真相,她有权利选择如何使用这份天赋。”
沉默。天空中,银色极光开始减弱,连接即将中断。
“洛凡,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艾琳娜最终问。
“还需要时间,”洛凡说,“我现在的存在形态还不能长时间停留在现实世界。但通过莉莉安作为锚点,我可以建立更稳定的连接通道,甚至能在必要时短暂‘投射’一部分力量。这可能是我们对抗收割者的关键。”
他顿了顿,声音中有了情绪的波动:“七年了,艾琳娜。我每天都在观察你们,看到你重建银月堡,训练新一代,保护那些被遗忘的真相。你做得很好,比我好得多。”
“我们都在做必须做的事,”艾琳娜说,“但我们需要你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对抗威胁,也因为……你是我们的一部分。”
连接开始不稳定了。银色极光在消散,树影在淡去。
“下次连接,七个月后,”洛凡说,“那时我会尝试传输一些关于收割者和虚空本质的知识。做好准备,艾琳娜。战争可能不会以我们熟悉的方式到来,但战争已经开始了。”
最后一段影像传来:虚空中,那些寄生虫般的黑影正在向某个方向聚集。它们的目标,是一个光的点——那是现实世界的投影,是艾琳娜他们的世界。
而在那些黑影的后方,更深的虚空中,有什么更大的东西在缓缓转向,像是被惊醒,又像是被召唤。
然后连接彻底中断。
银色极光消失了,夜空恢复正常的深蓝和星辰。监测水晶的读数逐渐恢复正常,城堡的防护法阵也平静下来。
莉莉安瘫软在艾琳娜怀中,但她的眼睛依然闪着微弱的银光。女孩抬起手,掌心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树根状的银色印记。
“他在我里面留下了一颗种子,”她轻声说,“他说,当我需要的时候,可以唤醒它。”
艾琳娜搂紧女孩,抬头看向天空。星辰依旧,但她的眼中看到了更多:虚空的阴影,逼近的威胁,还有遥远但坚定的银色光芒。
七年之约即将结束,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三、影子的脚步
接下来的七个月,银月堡进入了新的准备阶段。
艾琳娜重新调整了训练内容,加入了针对“虚空实体”和“能量逆流现象”的对抗练习。哈罗德的研究小组专注于分析洛凡传输的知识碎片,试图构建收割者的行为模型和识别方法。埃德加则加强了城堡的巡逻和监控,尤其是在莉莉安指出的那几个“薄弱点”。
女孩本人成为了研究的焦点,也是保护的核心。她掌心的种子印记与艾琳娜的烙印产生了共鸣,两人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妙的心灵连接——不是完整的意识交流,而是情绪的感知和危险的预警。莉莉安的能力在稳步增强,她能看到的不仅仅是现实结构的薄弱点,还能短暂地看到能量的流动轨迹,甚至预测小规模的时空波动。
但副作用也随之而来。女孩开始做噩梦,梦中是无数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的景象,是细小的黑色触须从虚空中探出、刺穿世界之膜的景象。每次噩梦后,她掌心的印记就会烫,像是洛凡在遥远的虚空中试图安抚她。
“他在战斗,”一次噩梦后的清晨,莉莉安对艾琳娜说,“我看不到细节,但能感觉到……他在阻止那些黑影靠近我们的世界。”
“他能坚持多久?”艾琳娜问。
“我不知道,”莉莉安摇头,“但每次战斗后,他的‘声音’就会更远一些,像是……消耗很大。”
这是艾琳娜最担心的。洛凡在虚空中保护着世界的边界,但他是孤身一人。雷文守在移走的门那里,无法离开。艾莉诺已经消散。在虚空中,洛凡没有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