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谢霖川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边上。他睁着眼,盯着那道光,愣了好一会儿。
疼。
浑身都疼。
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能喘匀气了。
他动了动手指,又动了动脚趾。都在。还行。
他偏过头,看向床边的桌子。
桌子上放着个碗,碗里是黑乎乎的药汤,还冒着热气。旁边站着个人——昨天那个瘦高个学徒,正低头看着他。
“公子醒了?”
瘦高个笑了笑。
“正好,药刚熬好,趁热喝了吧。”
他端起碗,递过来。
谢霖川接过碗,低头看了看那药。
黑乎乎的,闻着一股苦味。
他没立刻喝。
“她呢?”
瘦高个一愣。
“谁?”
谢霖川看着他。
“跟我一起的。”
瘦高个哦了一声。
“那位姑娘啊。”
他挠了挠头。
“她走了。”
谢霖川眼神一凝。
“走了?”
“对。昨晚走的。”
瘦高个说。
“她让小的转告公子,说回京城了,事情办完就回来。”
“还留下个东西……”
他摸了摸身上,忽然想起什么,讪讪一笑。
“那东西,在大夫那儿。公子回头找大夫要就行。”
谢霖川沉默。
他看着碗里的药,没动。
走了。
回京城了。
他想起昨晚隐约听见的动静,想起梦里似乎有人在门外说话。原来是她。
走了也好。
京城那边,确实得回去交代。
他端起碗,把药一口喝干。
苦。
苦得舌头麻。
他把碗递回去,躺下。
闭上眼。
“谢了,你出去吧。”
瘦高个接过碗,应了一声,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