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年轻的神,低下他未曾蒙尘的眼,将手放在一个罪人发烫的额上。
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赦免。
太宰治把抽屉轻轻推回去了。
咔哒一声。
很轻。
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晰。
他往后仰进椅背,将手背搭上眼睛。
想不通。
【弹幕:好奇是心动的开始,bro你坠入爱河啦!】
【弹幕:俺们老柊还是个小王子嘞!】
【弹幕:亡国的皇储、侍奉神明的神父、理想主义者,这么多元素融于一身,真是要把我香迷糊了。】
【弹幕:雨中抱起中岛敦的那一幕,真的让我感受到了柊贵诚这个人物身上的神性】
【弹幕:雨中躺在泥地里的孤儿院其他人:……我呢,我是说,那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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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睁开眼睛。
映入视野的不是阴冷潮湿的地牢,而是再普通不过的卧室天花板。
但,这对中岛敦来说,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醒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中岛敦猛地转过头,他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中岛敦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张脸他见过。
昏迷前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人。
“这里是哪里?你……我……”中岛敦语无伦次,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柊贵诚没有说话,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别急,先喝口水吧。”
中岛敦愣愣地接过来。
人在大脑空白的时候,似乎总会下意识接过别人递来的东西。
中岛敦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很可能和自己昏迷有关,应该保持警惕才对,但他还是接了过来,还听话地喝了一口。
温水滑过喉咙,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你好。”中岛敦握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叫中岛敦,请问你是?”
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信任,明明这人身份不明,可中岛敦就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善意。
柊贵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中岛敦,目光沉静,沉静得让中岛敦有些不自在,却又不觉得被冒犯。
“我知道你叫中岛敦。”柊贵诚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温和的调子,“至于我……你可以叫我柊贵诚。”
中岛敦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柊贵诚却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自己之前在哪里吗?”
中岛敦愣住了。
之前在哪里?
他努力回想,记忆却像破碎的镜子,只剩一些模糊的碎片,潮湿的空气,铁锈的味道,黑暗中隐约可见的铁栏杆。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我不太记得了。”
这是谎话。
他记得。
记得太清楚了。
那些碎片拼凑起来,是一座地下室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