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放着另一件东西——带着孩童指印的陶埙。
不能再等。
什么“待来年春暖”,什么“不可成边衅”,什么步步为营的“新时辰”!
他转身,面对楼梯方向:
“影九。”
黑影应声浮现。
“备马。最快的马。连夜回京。”
影九抬眼,闪过一丝惊愕,但旋即湮灭于绝对的服从:
“是。爷,此处……”
“你留下。”
闻人九晷将手中的木面具抛给他,
“戴上面具,你就是‘烛阴’。所有既定事务,明日如常,其余暂缓,只守不攻。白弋辅佐,务必不露破绽。”
“属下……遵命。”
影九接住面具,握紧,声音沉重。
闻人九晷不再多言,大步走向楼梯
下楼,穿过寂静的堡院。值夜的守卫远远见是他,垂肃立,无人敢问。
马厩里,两匹最好的乌骓已被牵出,正在不安地踏着蹄子。
一切安排妥当。
闻人九晷翻身上马,缰绳入手冰凉。
快马冲出启明原时,雪又零星地飘了起来。
闻人九晷伏在马背上,赤氅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马蹄翻飞,踏碎积雪与寂静。
途经一处尚未完全被大雪掩埋的边境小镇,虽已夜深,仍有零星晚归的货郎和简陋的店铺亮着灯。
疾驰而过的瞬间,他的目光掠过一间还未打烊的杂货铺子门口,那里晃动着几个粗糙的拨浪鼓,透着一种笨拙而刺目的热闹。
鬼使神差地,他勒住了马。
马儿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他盯着那个拨浪鼓。
他下马,走到摊前。
货郎吓得瞠目结舌,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闻人九晷丢下一块碎银,拿起那个拨浪鼓。
入手很轻。
他下意识地转了转手腕,就像他曾经在某人面前,用同样动作转动过一支竹箫。
木珠敲击鼓面,出两声呆板又热闹的“咚、咚”声。
随行的另一名影卫默默上前,伸手欲接。
闻人九晷却手腕一翻,将拨浪鼓收回,随意塞进了自己厚重的披风内袋。
动作有些僵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走。”
他重新上马,声音比北境的风更冷。
乌骓长嘶一声,箭一般射入将明未明的灰白旷野。
另一骑紧随其后,踏碎一地残雪。
披风内袋里,那个粗糙的拨浪鼓,颠簸,一下,一下。
像心跳。
他将披风拉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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