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玄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乔慕别背对着他,肩线绷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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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巷中积雪甚厚。”
乔玄未再问。
只伸手,将他重新揽回身边。
斗篷散开些许,露出里头那件改过的旧衣——确实是乔玄少年时的衣裳,肩线略宽,腰身却收得恰巧,裹着那已显形的腹部。
“冷么?”
这件旧衣吸附着旧日主人的体息与此刻被迫容纳的新主人的温度。
乔玄的手掌隔着它游走,能清晰地摸到衣料下每一处变化的轮廓——少年时自己的清瘦骨架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具更柔韧、因孕育而饱满的躯体。
这感觉奇异极了,仿佛时光与肉身在他掌心下错位、交融。
“朕少年时,这里可没这么……‘软’。”
他掌心稳稳罩住,话语里带着一种品尝陈酿般的复杂餍足。
乔慕别闭目,咬住下唇。
方才那一瞥,虽只一瞬,却已足够。
那身影……
他绝不会认错。
可那人此刻应在万里之外,应在北境的风雪里——
怎会出现在京城的深巷,一身雪氅,踏雪而行?
他……为什么?
巷子远了,那雪白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竟快起来,窜进巷中某户。
“朕少年时穿着它,这里还是空的。”
他的手滑到腰侧,
“现在却被你……填得满满当当。”
“你说,是衣裳记住了朕从前的形状,还是你……正在把它撑成你的形状?”
乔玄见他仍闭目不答,嘴角一勾,笑了。
“这衣裳裹着朕的少年身骨,如今裹着朕的‘骨血’——”
“你倒成了最妥帖的衣架子,把朕的从前与往后,都穿在了身上。”
车外恰好掠过一阵孩童追逐嬉笑的喧哗,那笑声清脆地迸裂开,又迅被车轮抛远。
车内裹着的松香,将每一丝声响都吸附、拉长——他听得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闷响,更听得见皇帝平稳深长的呼吸,正熨帖着他的后颈。
乔玄显然察觉了怀中人那瞬间的僵硬与慌乱。
他覆在小腹的手骤然收紧,带着近乎惩戒的力道,让怀里的人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看来是冷了。”
乔玄自语,忽然将他整个转过身,面对面按坐在自己腿上。
斗篷彻底散开,旧衣下的身体轮廓无所遁形。
乔玄用斗篷的边缘将两人一起裹紧,形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黑暗而温暖的空间。
他的手掌沿着脊椎的沟壑缓缓下滑,隔着衣物,也能清晰感知每一块骨头的战栗。
“知道吗?”
他的声音变成一种震动着双方胸腔的共鸣,
“你每次说谎,这里的骨头,会先于你的舌头背叛你。”
“知道前朝为什么用玉琮祭地么?‘壁圆象天,琮方象地,中有穿孔,上下贯通’。你这节脊骨……”
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尾椎上方一处,引来一阵失控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