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此刻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活的。”
“殿下!”
周延声音嘶哑,
“紫宸殿里那个……”
“一面镜子罢了。”
乔慕别淡淡道,“陛下喜欢玩镜中观花的游戏,便让他先玩着。”
他看向众人:
“今日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诉忠,也不是议如何救孤。”
“是安排你们,如何活下去,如何……把该做的事,继续做下去。”
“治水一事,虽是驱离,亦是机会。”
乔慕别目光落在那位将赴岭南的户部主事身上,
“陈主事,你去的广州府,不仅是港口,更是市舶司所在。”
“海贸账目、往来船只、海商势力,我要你细细梳理,尤其留意与京中哪些府邸有隐秘勾连。”
户部陈主事精神一振,凛然应诺。
“雷勇。”
闻人九晷看向雷队正。
雷队正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的火几乎要扑出来。
太子的话顿了一瞬,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秋猎时留下的浅疤上停留了一刹,才继续下达指令。
“登州水师驻扎,虽非主力,却可接触底层军士。不必拉拢、只需观察:士气如何,粮饷可足,将领与朝廷、与各地关系若何。记在心里,寻机会寄回。”
他看了一眼周延。
雷队正重重点头。
“至于南海海兽……”
“父皇不是派人去‘镇海么?那便让他镇。你们几人,明面上依旨行事,暗地里……”
他声音压得更低,说了几个地名、几个人名。
“殿下……那……那可是——”
前朝。
(糟了!嘴比脑子快!)
崔瑾大骇,两个字一出口他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忠心表过头了,倒显得像在给主上挖坑!
雷队正手却已按上腰间的短刃,他本就站在靠近崔瑾的位置,此刻一步踏前,“锵——”的一声轻响,雪亮的刃尖已弹出三寸,直指崔瑾咽喉方向!
“姓崔的!你再说一遍?!什么前朝?谁给你的胆子,敢在主公面前提这等诛心之言?!”
宽厚的肩膀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室内温度骤降,灯火都似被他身上腾起的杀气逼得一暗。
那位金吾卫长史,身形也调整了重心,手垂向侧后——
陈主事下意识后退半步,以防血溅到自己的衣袍上,他有洁癖。
那位左补阙则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盯住崔瑾。
崔瑾被他扣得腕骨生疼,肋下被硬物抵着,又惊又痛又惧,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差点瘫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等今日效忠的只有主公!主公指哪,老子打哪!再敢胡唚,休怪某家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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