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一开始,太后赏赐的,或者被人调包的,就是“两对”甚至更多几乎一模一样的耳坠呢?
真的,假的,谁能分清?
谁送来的,就是“真”的?
这个念头,让她通体生寒。
“郡君,”魏谦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比之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告诫的意味,“此案牵涉之深,远想象。宫中,朝中,京畿,西山……似乎都有人,伸出了手。”
他上前一步,离床榻更近了些。
那股混合着血腥与冷冽药草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
“陛下有口谕。”
苏念雪浑身一震,挣扎着想下床跪接。
“郡君有伤在身,不必起身,听着便是。”魏谦抬手虚按,制止了她。
然后,他微微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板而清晰、却仿佛蕴含着千斤重量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口谕:慧宜苏氏,涉宫宴毒杀案,嫌疑未清。着慎刑司主事魏谦,严加详查,毋枉毋纵。朕,要活的。钦此。”
朕要活的。
简单的四个字。
从魏谦口中吐出,却像四块万钧巨石,砸在苏念雪的心上。
要活的……
皇帝的意思,是让魏谦保住她的性命?
在证据对她如此不利的情况下?
还是说……“要活的”,只是为了留着她,查明背后更大的阴谋?甚至是……作为某种筹码或棋子?
苏念雪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该感激涕零,谢主隆恩?
还是该感到更深重的恐惧?
魏谦传完口谕,不再多言。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极其复杂。
有关切,有警告,有审视,还有一种苏念雪看不懂的、近乎悲悯的沉重。
“郡君好生将息。案情未明之前,还需在此静养。一应所需,可告知门外。万事,小心。”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慢。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将皇帝那句“朕要活的”口谕带来的余震,以及那枚出现在赵慷手中、如同鬼魅般的耳坠所带来的冰冷寒意,一同关在了这间越窒息的囚室之中。
苏念雪呆坐在床沿,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已不再流动。
背上的伤口,早已痛到麻木。
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血痕,隐隐作痛。
但她感觉不到。
脑海中,只有那枚耳坠冰冷的光芒,和魏谦最后那句“万事小心”,在反复回响。
活的……
皇帝要活的……
可这四面楚歌,步步杀机,她真的能“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吗?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又阴沉了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冰冷的宫殿。
寒风,一阵紧似一阵。
卷起檐角残留的雪沫,出呜咽般的声响。
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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