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别院的事,在你传信之前,已经生了。非不为,实不能阻。”
他的解释,简单,直接,没有废话。
是真是假?
苏念雪无法判断。
但她注意到,男人说的是“在你传信之前,已经生了”,而非“来不及阻止”。
这意味着,他可能早就知道西山别院会出事。
甚至……可能知道得更早,更多。
“你到底是谁?为何给我那枚徽记?又为何冒险来此?”苏念雪一连串的问题抛出,目光紧紧锁住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男人对她的逼问,没有任何不悦,依旧用那种平板的语调回答:
“徽记,是信物,也是钥匙。给你,是因为有人觉得,你或许用得上,或许……不该死在这里。”
有人觉得?
他是受人之托?
“谁?”苏念雪追问。
男人沉默了。
烛光在他平淡无奇的脸上跳动,投下摇曳的阴影。
片刻,他才缓缓道:“一个……希望这潭水,能清一些的人。”
等于没说。
“至于为何来此,”男人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幽深,“是来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魏谦没事。皮肉伤,已回宫复命。他带回的残片,确实送到了北静王府。北静王,暂时靠得住。”
他肯定了魏谦的安危,也点明了北静王是“暂时”的盟友。信息简洁,却至关重要。
“第二,”男人的声音,几不可察地压低了一丝,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
“太后,不是惊厥。”
苏念雪的心,猛地一跳。
“她是中毒。”
“与安远侯夫人、赵慷所中之毒,同源。但剂量控制得极精,暂时要不了命,只会让她……一直‘昏睡’下去。”
太后中毒!
同源之毒!
苏念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不是太后对别人下毒,是太后自己……被人下了毒!
是谁?
刘太医?他逃跑前最后接触太后的人!
是“西山先生”灭口?还是……太后一党内部的灭口或胁迫?
“谁下的毒?”苏念雪声音紧。
男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奇异,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
“下毒之人,已经‘死’了。”他缓缓道,“一个时辰前,刘太医的‘尸体’,在西华门外的御河里,被现了。面目肿胀,难以辨认,但腰牌、服饰,都是他的。怀中,还搜出了半包未用完的、与太后所中同源的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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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医“死”了。
带着“罪证”。
一个完美的、死无对证的结局。
太后中毒昏迷,无法自辩。
下毒者“自杀”身亡,留下“铁证”。
所有的线索,到了太后和刘太医这里,似乎就“合情合理”地中断了。
好一招弃车保帅!好一招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