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庆幸今天,这个秘书没跟来。
“小孟啊,你听我的,你们明谊,怎么说都是航远集团下的公司,机会多,前景好,别浪费人才,多找点以后别的出路。”
旁边还有个帮腔的老板,附和着。
平常同事们不敢得罪客户,就是听着,也就导致这些老板,给自己员工上教育课堂还不够。
这种话术,孟沅已经听腻了,听了上句她都能反应出下句,自己都快倒背如流了。
“我在跟你说话,在往哪看?”
严总皱眉,很不悦,对她的分心,很不满意。
转眼,看清眼前站着的男人。
脸色很突然,就变了又变:“岑总,您怎么在这?”
跟刚刚很傲慢教育人的腔调,一转百八十个改变,变得殷勤又谄媚。
孟沅也就是比严总,要早上一点,看到站在身旁的岑见桉。
也不知道他在旁边多久,又听到了多少轻慢的话。
孟沅站旁边,也跟着叫了声岑总。
岑见桉应了声。
孟沅看到男人只是很淡地瞥了她眼,没多在意她这个人。
这位严总在外很重视行头,只从外表看过去,高级西装和黑色皮鞋,算得上衣冠楚楚的企业家。
可站在岑见桉旁边,气质差太远,气度又矮了一截,被衬得像是卖保险。
岑见桉淡声说:“严总。”
严总被这声叫得,手心都在冒汗,心里摸不准这位岑总的意思,这个翻译员无关紧要,可偏偏她所属的明谊公司,是航远集团下的公司,正是他手底下的员工。
这阵沉默更像是折磨。
岑见桉不急不慢地说:“翻译从业者如果不重视专业能力,那翻译公司和翻译员,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各司其职的道理,严总,你觉得呢。”
这话四两拨千斤,男人深色手工西装笔挺,侧脸矜贵冷淡,不动声色的威严。
严总哪敢说句不,就算是旁边有员工和其他老板,也得腆着笑:“岑总,您说得是,是我眼界低了。”
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位向来在生意场上杀伐决断的岑总,业内贵公子,这是在当众护短员工。
从见着面,岑总就没多看过这个翻译员一眼,不怎么在意、可有可无的态度,想来是听出她是明谊的翻译员,既是他的员工,她在人前的面子,就是岑总的面子。
他脑袋转得很快:“小孟,我老严,这就当场跟你道个歉,感谢你今天这么优秀的翻译,我那些不专业的话,就当没听个响,千万别跟我这个外行一般见识。”
道歉,亦或是道谢,没有多真心实意,谄媚的对象在场,才一改刚刚看不起人的傲慢嘴脸,变得客客气气。
孟沅说:“严总,说笑了,哪用得着跟我道歉。”
她表情温淡,话也说得礼貌得体。
严总被大人物当场下了面子,脸上挂不住,此刻尴尬又惶恐,见岑见桉没有离开,态度也冷淡。
“岑总,您还有什么安排?”
岑见桉说:“没事,不打扰你们工作。”
周围人多眼杂,孟沅只能说:“岑总,您慢走。”
岑见桉淡应了声,走开,身旁的游特助也跟着离开。
-
孟沅又上了岑见桉的车。
修长指骨漫不经心轻叩了下方向盘。
“还有安排?”
“没有。”孟沅记得他的行程,是刚结束场晚宴,微顿了下,“你有吗?”
岑见桉说:“没有。”
“回家?”
孟沅说:“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