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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风雨前的宁静（第2页）

案上那只钧窑香炉，炉腹里的红终于熄灭了，最后一缕烟散尽时，外头起了风，把槅扇吹的轻轻一响。

可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

不是敲，是撞。门闩崩裂的声音，在静夜里炸开，李华清猛的睁眼，一柄血色短刃出现在他的手中，刚想释放出神识查探，一个身影已经扑到床前。

是胡宁月，头散乱，不知是汗还是泪，在烛光里亮晶晶的。她喘的厉害，一只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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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少女的声音劈了，像是跑了一路喊了一路。

“快走！他们———他们出卖了您！”

酒意在一瞬间褪去。

李华清翻身坐起，那点残存的昏沉，被心头涌起的寒意，冲洗的干干净净。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是装不出来的恐惧。

“我爹，还有我爷爷，他们昨夜就派人出去了——，赵家的人已经在路上——”

胡宁月语无伦次，攥着他袖口的手在抖。

“我偷听到的——，老祖，您快——”

他没让她说完。

李华清一把抄起少女的腰，血芒在烛火里一闪，人已经掠到门前。

院子里有月亮。

桃花的香气还在，甜腻腻的，和方才在帐中闻到的一模一样。可他的脚刚踏上院中的砖地，就停住了。

四周亮了起来。

不是月光，是血色的光。一道道符文，从地砖缝隙里浮现，蜿蜒游走，瞬息间连成一片———是阵法。

血红色的光幕从四面升起，像一个倒扣着的碗，将整个院子罩在里头。

李华清慢慢转过身。

院墙上，房顶上，门口，五道身影立在那里。都是筑基后期———他感觉得到那气息，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气息。

五个！

居中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踩的那血色符文，微微颤。

正是先前逃走的血鹤———赵方晏。

一身麻衣，腰间系着粗麻绳，披着斩衰———那是服丧的丧服，最重的那种。

他的手里提着盏白纸灯笼，灯笼里燃着的不是烛火，而是一团幽幽的绿光，照的他那张脸惨白如纸。

“鲁朱，今夜，你该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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