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插了队,钟悸言舔着脸又打了个电话催促影像科,检查报告终于出炉。
她拉着郝可人第一时间分析了结果,最终得出结论,小恩必须尽快手术。
翻出联系方式,钟悸言给曾阿姨打电话。
“阿姨您好,我是钟医生。小恩的情况需要尽快手术,你们方便的话随时可以过来办理住院。”
她详细讲了病房的具体位置,等着对面的答复。
“做这个手术,得花多少钱啊?”
粗略报出一个数字,钟悸言明显感觉到对面吸了一口气,沉默在扬声器里蔓延开。
“我。。。我知道了,你让我再。。。再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郝可人立刻担忧道:“她会不会觉得太贵放弃治疗啊?”
钟悸言却笃定:“不会。”
被激起好奇心,郝可人疑惑:“为什么啊?”
“不告诉你。”
郝可人坚持自己的看法,忽道:“那不然,我们来打赌。”
“好啊,赌什么?”
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上午,郝可人还没想到具体彩头。
院长分批宴请各科新来的医生们在食堂聚餐,各科主任也在邀请行列,钟悸言远远看见几张熟悉面孔,猜测今天或许是外科医生大乱斗。
两人找到曹主任的位置旁坐下,没一会儿,钟悸言发现对面坐下个熟悉身影。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顾明仪已朝她点了点头,而后被旁边其他科的主任拉去聊天。
呼,中午这顿饭看来注定要吃得小心翼翼了。
钟悸言搓了搓手,双手交握,一脸乖巧模样。
这一桌的交谈声逐渐停下,于是那两声同时响起的“我去一下卫生间”,便引来全桌人注目。
钟悸言刚抬起的屁股差点儿准备落回去,但众目睽睽下刻意避开才叫人心生疑惑,于是她站起身冲顾明仪笑了笑,两人一起朝卫生间走去。
其实她只是忽然想起来,吃饭前还没洗手,想出来洗个手顺便祈祷能洗去霉运。
不过看来顾明仪似乎也和她有着相同的习惯,当她们同时在洗手台前站定的时候,钟悸言压洗手液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没话找话:“你也来洗手啊顾老师。”
“嗯。”
她们相邻而立,水声哗哗响起,瞬间就把食堂的喧哗隔绝得一干二净。
怎么如此宽阔的空间里,会令人产生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钟悸言没抬头,因此不知道顾明仪扭头看了她一眼。但她加快手上速度,企图先一步离开。
两人中间还能再站一个人,但顾明仪敏锐察觉到钟悸言想要“逃走”的心思,当下便肯定,早上走廊那一遇,她是故意在躲自己。
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好笑。
泡沫冲洗干净,钟悸言来不及擦手,正想开口自己先走,却再次被命运的声音扼住脚步。
“钟医生,麻烦把擦手纸递我一张。”
她咽下想说的话,轻道:“好的。”
伸手去拽的时候发现自己也没擦,于是先拽出来一张自己擦干,然后再飞快递出去一张。
做完这些,大脑像被按下暂停键,钟悸言在原地就这么看着顾明仪擦手。
于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到,顾老师的手可真好看。
顾老师手上那块表也很衬她,再往上是她挽到小臂的白衬衫。
申城的夏天这么热,钟悸言恨不得每天穿背心上班,顾明仪却常穿长袖衬衫。
不过医院冷气足,长袖也没那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