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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交通网络以都城为中心构建全国道路规划体系(第3页)

“但朕可以每年拨四十万两,拨十年。”

“十年之后,你八十三,朕五十九。”

“那时候的路,比现在好走一些。”

钱谦益伏地,哽咽不能言。

承平三十三年九月初九,重阳。

靳辅奉命出京,沿京师大通桥、通州、天津、德州、济南,一路勘测至黄河岸边的寿张县张家庄渡口。

这是他任河道总督十五年间走过无数遍的路。

但这一次,他不是来看黄河。

他是来看路。

张家庄渡口是黄河下游最繁忙的渡口之一。对岸是东阿县,山东腹地通往京师的咽喉。每年从山东、河南、皖北运往京师的漕粮,有三成在此渡河。

靳辅站在渡口边,看着等待过河的牛车、骡车、独轮车排成三里长龙,从河岸一直蜿蜒到官道尽头。

他的随行书吏记录:

“九月初九,辰时初刻至申时末刻,渡船往来五十七航,渡车一百二十余辆,骡马三百余匹,行人无算。平均每车候渡时间:五至六时辰。”

靳辅问渡口的老人:“往年也这样堵吗?”

老人说:“往年更堵。今年铁路通了,京师来的货有一部分走火车去通州,这边车少些了。”

靳辅一愣。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从“受益者”的角度看待那条他曾经质疑过的铁路。

他站在黄河岸边,望着那条蜿蜒如带的大河,又望着渡口边那三里的候渡长龙,沉默了很久。

当晚,他在驿馆写了一道很长的奏疏,不是呈送工部的公文,是写给方承志的私函。

这封信后来被收录在《靳文襄公奏议补遗》中,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承志兄足下:

弟今日在张家庄渡口,看车马候渡五六个时辰。有一贩枣老翁,从乐陵来,车陷泥中半日,求渡不得,蹲在道旁啃干饼。弟问其枣运往何处,曰京师。问何以不雇火车,曰不知火车何处上、何处下、费银几何。”

“弟忽然明白,铁路不是路。铁路是一根针,刺破旧日交通困局的口子。针已入,口已开,接下来要把这根针抽出来,换成线,缝成网。”

“线是什么?是官道,是水路,是驿站,是每个府州县门口那条能让贩枣老翁顺利把枣运到火车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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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从前治河,以为治河就是治河。今日方知,治河是治路的一节,铁路是治路的一线,驿站是治路的网眼。河、路、铁、驿,四者合,则天下之物可流;四者分,则虽有火车,贩枣老翁仍须在渡口蹲五六个时辰。”

“弟愿以余年,助兄织此网。”

这封信九月初十从寿张出,九月十五递至京师铁路局。

方承志读毕,没有回信。

他只是把这封信装裱起来,挂在自己工位的墙上。

那面墙,正对着公输英的镗床间。

承平三十三年十月,全国交通规划总署内部爆了一场持续半个月的激烈争论。

争论的焦点,不是修不修路——这个早在八月就已定调。

争论的焦点是:钱从哪里来?

户部的账摆在那里。每年可支配机动银两,扣除铁路专款、军费、官俸、河工、赈济,能匀给道路维修的不足十五万两。这个数字,连山西一省“亟待大修”路段的零头都不够。

周延儒提出一个方案:裁驿站,省经费。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驿站制度自周秦已有,汉曰“传舍”,唐曰“驿馆”,宋元曰“站赤”,明曰“水马驿”。大夏承明制,全国设驿一千四百余处,递铺九千余所,驿卒驿夫逾七万人。

这是帝国运输体系最古老的经络,也是保守派文官最珍视的“祖宗之法”。

周延儒不是不知道这些。

他把一叠账册摊在案上:

“承平三十二年,全国驿站岁支银六十七万两。其中,驿马草料银十九万两,驿夫工食银二十三万两,驿船修造银十一万两,驿舍修缮银八万两,其余杂支六万两。”

“而同年驿站收入——即各地衙门因私滥用驿传缴纳的罚款——只有四万两。”

“六十七万两,花在七万驿卒驿夫身上,只为了养一万四千匹驿马、四百艘驿船,让天下官员出差有车坐、升迁有船搭、给同年寄贺寿诗不用贴邮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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