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个道理记在账本的最后一页。
承平四十一年六月初一。
瓦尔加斯来了。
还是那条船,还是那些随从,还是那副胖得走路都喘的样子。
但他这次来,不是为了阻止贸易。
是为了看。
看那些茅草屋,看那些堆在仓库里的货,看那些正在装船的铜矿石。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对施琅说:
“施将军,你们这是要长住?”
施琅说:
“不,只是放货。”
瓦尔加斯看着他。
“放货,和长住,有什么区别?”
施琅说:
“放货,货在,人不在。”
“长住,人在,货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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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放货。”
瓦尔加斯沉默。
他知道施琅在说谎。
但他也知道,施琅说的这个谎,他没办法揭穿。
因为那些屋子,是阿波让盖的。
因为那些铜,是阿波让采的。
因为那些土着,现在看见大夏人,比看见西班牙人还亲。
他能怎么办?
派兵打?
五百人对一千二?五百吨对七千八百吨?
打不过。
谈判谈?
施琅的态度很清楚:我们只是放货,不占你们的地。
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
“施将军,希望你们‘只是放货’。”
施琅笑了笑。
“瓦尔加斯总督,放心。”
“我们不会占你们的地。”
“因为那些地,不是你们的。”
瓦尔加斯的脸涨得通红。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施琅说的是真的。
那些地,不是西班牙人的。
是阿波他们的。
他只是个总督,管着马尼拉那一小块地方,管不了整个吕宋。
他转身,上船,走了。
施琅站在海滩上,望着那艘船远去。
沈文瀚走到他身边。
“施提督,他会报复吗?”
施琅想了想。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