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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谁更合适（第2页）

“老臣……遵旨。”他沉声应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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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夜阑廷正伏案疾书，朱笔在奏折上勾画，神情专注。德公公引着洛成明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禀报：“皇上，右丞相到了。”

“嗯。”夜阑廷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笔锋未停。

洛成明躬身立于御案前，并未贸然开口。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更漏滴水声和皇帝书写时的沙沙声。

这种沉默带着无形的压力。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夜阑廷才将手中的朱笔搁下，拿起另一本奏折，依旧没有看洛成明，仿佛随口问道：“听说丞相今日在府中，要亲手处置我皇室未来的孙辈？”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洛成明心头一凛。皇帝的消息，果然灵通得可怕。他面色不变，声音沉稳地回道：“皇上，那是老臣的女儿。洛氏家规，女子失贞，败坏门风，如何处置，自有家法族规。此乃老臣家事。”

“家事？”夜阑廷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洛成明，唇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如今她已是朕亲口赐婚的四王妃，她腹中所怀，自然便是朕的皇孙。这还是丞相一人的家事吗？”

洛成明沉默片刻，垂下眼帘：“圣旨已下，老臣明白了。”

他明白，皇帝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告诉他，此事已从洛家的丑闻，变成了皇室的家事，处置权已不在他手中。

夜阑廷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将身体向后靠了靠，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随意了些：“成明，你觉得瑾年这孩子如何？”

洛成明心中警铃微作，谨慎地回答：“四殿下乃龙子凤孙，天潢贵胄，自然都是极好的。”

“那祁汜呢？”夜阑廷追问，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目光带着探究，细细打量着洛成明的表情。

洛云宛被赐婚给三皇子夜祁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皇帝此刻同时问起两位皇子，意欲何为？

洛成明心中念头飞转，面上依旧恭敬：“三殿下文韬武略，沉稳果决，亦是天家麒麟，人中龙凤。”

“嗯……”夜阑廷点了点头，手指在光滑的御案上轻轻敲击着，出规律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忽然，他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那若是太子之位空悬，成明以为，诸皇子之中，谁更合适？”

洛成明猛地抬起头，眼中锐光一闪而逝，他看向皇帝，声音沉了下去：“皇上何出此言，可是太子殿下有何处惹怒了圣心？”

他刻意将话题引向太子是否失德，而非直接回答那个敏感至极的问题。

“哈哈哈……”夜阑廷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在御书房内回荡。

然而，洛成明却敏锐地察觉到，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皇帝的眼底，那里依旧是一片深沉难测的幽暗。

“成明啊成明，你还是这般滑头。”夜阑廷止住笑声，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的责备，目光却紧锁着他，“莫要拿话搪塞朕。朕问你，你便据实以告。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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