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倒是挺足。”他淡然地想,随即收回了所有的感知。
这些属于他人的、或激烈或隐秘的夜间生活,于他而言,不过是这茫茫夜色中的背景音。知道了,也就罢了。
他重新闭上双眼,将所有的心神与注意力,全部收拢回自身。
夜风带着晨露将至的清凉,拂过他的脸颊。
周围的蓝银草在他的意念引导下,再次进入一种微妙的共振状态,叶尖凝聚的露珠仿佛也蕴含了更为纯净的灵气。
丝丝缕缕、清凉而充满生机的草木灵力,顺着他与这片草丛之间无形的联系,缓缓汇入他的经脉,与方才突破后尚未完全稳固的魂力融为一体,不断夯实着他的根基。
月光静静洒落,也为这个沉浸在修炼中的少年,披上了一层冷冽而圣洁的光晕。
………………
晨光微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唐旻如往常一样,早早起身,悄无声息地来到后院。
他没有再去那片蓝银草丛,而是灵巧地攀上了院角那株枝干遒劲的老槐树,寻了处视野开阔的枝桠坐稳,面朝东方,双眸微阖,静静等待着。
当日头将出未出,天地间第一缕紫气自东方天际氤氲而生时,他倏地睁开双眼,眸底紫意流转,按照紫极魔瞳的法门,开始吸纳、炼化那稀薄却珍贵的东来紫气。
这是他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日积月累,方能淬炼目力与精神。
修炼完毕,眼底紫意缓缓敛去,他轻盈地跃下树干,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晨露与碎叶,转身走向前堂。
厨房里已飘出淡淡的粥米清香与烙饼的焦香。
苏玉娘正背对着门口,在灶台前忙碌。
她已换下了昨夜的慵懒,一身鹅黄色的利落衣裙,头挽成清爽的髻,用一根木簪固定,露出白皙的脖颈。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而充满活力的背影。
“小旻起来啦?快来,粥刚好,饼也快烙好了,坐下趁热吃。”听到脚步声,苏玉娘头也未回,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晨起特有的清爽与笑意,与昨夜那婉转低吟的靡靡之音判若两人。
“谢谢师娘。”唐旻乖巧地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师娘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她的腰肢在衣裙的包裹下,显得纤细而柔韧,随着动作自然摆动。
而腰肢之下,那被布料包裹的臀部,圆润饱满,挺翘惊人,将裙布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
此刻这充满健康生命力的体态,与昨夜月光下那具玉体横陈、婉转承欢的媚态身影,不可避免地在他脑海中重叠、对比。
一股燥热的火苗,夹杂着昨夜“窥见”的画面带来的刺激感,再次不受控制地从小腹窜起,直冲心头。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然而,就在这悸动升腾的刹那,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清晨修炼紫极魔瞳后残留的一丝清冽之气,混合着鼻尖萦绕的清粥淡香,仿佛一股凉泉,悄然漫过心田。
同时,更深处,那个沉寂了数百载、早已融入灵魂的宏愿“改变这个世界”,如同定海神针般,出无声却坚定的共鸣。
对他来说,欲望,是人性,是本能,甚至未来或可成为他谋划中的一种“工具”。
但在他漫长人生与宏伟蓝图的序章里,它只能是附赠品,是漫长路途中偶尔点缀的风景,绝不能成为主旋律,更不能妨碍主要目标的实现。
唐旻要改变世界,需要的是碾压一切的实力,是深邃如海的智慧,是漫长岁月的布局。而这一切的基础,是当下每一分每一秒的积累与学习。
他心中那簇刚刚窜起的火苗,在清凉的理智与沉甸甸的目标面前,迅偃旗息鼓,被重新压回了心湖最深处,等待着未来某个更合适、更“有利可图”的时机。
“饼好了,小心烫。”苏玉娘端着烙得金黄酥脆的饼转身走来,脸上笑容温婉明媚,将饼放在唐旻面前,又为他盛了满满一碗热粥,“多吃点,今天要认的新药材可不少。”
“嗯,师娘也吃。”唐旻抬起头,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乖巧与沉静,眼神清澈,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悸动从未生。
他拿起筷子,小口吃着师娘亲手做的早饭,心中默默规划着今日要温习的药材、要请教师父的问题,以及夜晚修炼时魂力运转的新路径。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被再次掀开,孙石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鞋子走了进来。
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头有些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
“师娘,早。”孙石含糊地打了个招呼,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直勾勾地落在了正背对着他、弯腰从橱柜里取碗筷的苏玉娘身上。
晨光中,师娘那窈窕的背影,尤其是弯腰时裙布绷紧、愈凸显的那道惊人的臀部曲线,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驱散了孙石最后一丝睡意。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巴微张,一副看呆了的模样。
与坐在桌边、神色平静、小口喝粥的唐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少年人毫不掩饰的、贪婪而炽热的注视,一个是男孩乎年龄的、内敛而沉静的自持。
苏玉娘似乎察觉到了身后那道过于“专注”的视线。
她取碗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并未立刻回头。
常年习武与行走江湖的敏锐,让她对这类目光并不陌生,也大抵能猜出来自身后何人。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脸上并未露出不悦或尴尬,只是那弯着的腰肢稍稍挺直了些,取碗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温和而不失距离感的笑容。
“石头也起了?快去洗漱,粥和饼在桌上,自己盛。”她的语气自然平常,如同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子侄晚辈,目光扫过孙石时并未多做停留,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方才那失态的凝视。
这是一种属于长辈的、带着些许疏离的宽容与体面,不点破,不给对方难堪,但也用行动划清了无形的界限。
说完,她便端着给自己和丈夫留的早饭,步履从容地走向内堂,将那抹鹅黄色的、窈窕的背影留给了一个少年、一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