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现在还没走上正轨——他们研发的软件工程才完成了不到一半,再努努力,进他口袋里的钱会成百上千倍地翻。
望珊赚的那点小钱,就当做她买零嘴的零花。
“李顾行!”
李顾行笑了笑,握住她手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指尖冰凉。
“等了很久吗?”
望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刚到,刚刚在店里洗毛巾用的冷水!”
李顾行无从得知她这句话的真假。
他回来的时间确实比之前晚了些,她每天在店里也确实需要洗毛巾。更重要的是,她的衣服薄了,在车站待的时间长短,带来的只有冷和更冷之间的差别。
他把西装外套给她穿上,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揉她的脸颊,“确认明天放假了吧?我们明天去给你买冬衣。”
冬天会很冷的,没有雪,但寒冷是长针,一刺就刺到了骨头里。
这个冬天或许会不一样,他们两个人一起,怎么着都比一个人暖和。
望珊提了一口气,险些就要把毛衣这件事说出来!但还不到时候,她打算等李顾行找毛衣穿的时候,她再把这件毛衣拿出来!
“好!”
“傻样,买几件新衣服都把你高兴成这样。”
望珊不置可否,她和李顾行十指相扣,偷偷测量他手掌的大小。
他天天拿笔写字,手会很冷才对。
她要给他再织一双手套!
李顾行以为她冷,于是松开了手,把她的手整个包进了掌心。
“晚上回去把衣服收拾一下,那些夏天穿的薄衣服,穿不上的就收起来,冬衣比较厚,要占的位置多。”
望珊还没回答,两人不约而同看见了自家门口不远处的人群。
说要报警找公安的声音、说哪哪也被偷了的声音、说要去追贼的声音,揉成一团、不给反应的机会,不由分说地灌进两人的耳朵里。
她听见卢杏的咒骂声,卢杏在怒气冲冲地喊:“狗日的死全家的!给老子抓到刮死你个卖你*批的!偷到老子头上,老子整不死你……”
望珊人小,李顾行还在高喊“让一下”的时候,她已经挤进了包围圈的中心。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看见出租屋的大门就这么敞开。
他们精心收拾的小家混乱不堪。
第24章
目之所及,没有一块是规整的。
门口种着小葱的泡沫箱被踩烂了,长势正好的嫰葱朝同一个方向倒伏腰折;门就这么敞开,夜风呼呼往里面灌,厕所的红桶应该是被吹倒了,随着风来回撞,哐啷哐啷直响。
治安队在收集信息,望珊没想到昨晚还在听他们抓人的动静,今天他们就来到了自己家门口。
卢杏家的门也大敞着,望珊进过她家,因为原本就乱,此刻里面的景象不至于“惊心动魄”。
唯一不忍直视的就是散落一地,又被随意践踏的各种颜色的发夹头花——原本这些都被妥帖地收在她床底的箱子里,没想全被翻了出来。
她说自己放在抽屉里的钱全没了,有零有整,加起来得有六百多。
视线一瞟,卢杏把望珊拉了过来,“才回来啊你!家都被偷光了!!”
治安队注意到望珊:“你是隔壁的住户吗?检查一下有没有少了东西。”
望珊点头,又听见有人说:“知道丢了多少钱又怎么样,人又抓不到,被偷了只能自认倒霉哦。”
她和李顾行的小家不忍直视。
桌子翻了,衣柜塌了,就连床板都被掀了起来。枕头和被单卷作一团,跟望珊的日记本一起丢在地上。白花花的被芯上都是灰,所有衣服都被翻过,床上散落着几件,地上掉着几件,原本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现在无一例外都印着脚印。
她打的毛衣也被翻了出来,李顾行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的衣服除了黑就是白,没有这样新鲜的颜色。他也没见望珊穿过,总之潜意识里,他就是认为这件毛衣是属于他的。
李顾行没有把钱放在家里的习惯,他们家甚至没有一个带抽屉的桌子。他们的钱就这么
多,带在身上比放在家里更让人安心。他们也没有银饰,更不用说金子。
说来好笑,因为穷,所以没有损失金钱。
哦,不对,望珊手头也有钱。她不像他,会把所有钱都带在身上。
她像屯粮食的松鼠,指不定就把自己那一丁点工资藏到哪了——就像她的日记本。
李顾行很懊悔,他应该早早给她也办一张银行卡的,哪怕钱还不到四位数。要是钱被偷了,望珊会有多伤心?
他刚想说话,就见原本呆愣愣的望珊一下冲到了床尾,蹲在那堆瘫倒的书前。
书的类型有很多,有些是他的专业书,有些是文学作品。但无论是哪种类型的书,此刻都没有屋里任何一件东西重要。
他皱眉,想去拉她的胳膊。但望珊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拉动。他喊她的名字,她没反应,他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