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他的掌心,食指在上面的纹路描绘,“这是生命线,你的生命线好长好长,肯定会长命百岁的。你的智慧线也好长,难怪你这么聪明!”
李顾行连神佛都不信,又怎么会信这些东西。不过看着望珊兴趣盎然的样子,他没有打断,也牵过望珊的手,一大一小挨着。
直到实在受不住掌心的痒意了,他才搓了搓手,学着她的样子在她手上描,“你的生命线也很长啊,到时候我八十,你七十八。”
他的动作比她更甚,轻得不像是用指腹,而是指腹上的纹路。望珊笑着抓住他的手,直说好痒,不看了。
李顾行搂过她的腰,被子随着两人的蛄蛹分不清首尾,他咬着她的耳朵,故意逗她,“还没看姻缘线呢。”
姻缘线姻缘线,望珊也看不懂姻缘线。她已经被绑在姻缘线的一端里很久了,但这根线好像总是系不牢。
李顾行成了行家,他牵过望珊的手,又张开自己的手,先描描她的,再转到自己这里,“姻缘线很长嘛,从这里……一直到这里。望珊,等日子稳定下来,我们就回家领证去。”
这样的日子还不算稳定吗?望珊眼里流露出疑惑,只是光线不明朗,叫人看不清楚。李顾行说房产证上写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家不会长腿跑掉,也不是稻草棚,风一吹就会散架。
望珊说好,别的再也没说。她不逼着李顾行,况且她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开完年会就是正儿八经的年,到了下半年她就要开始实习了,还要报名考证。
想到实习和考证,她这心里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干脆不想了,只想着明天给何翠打视频去,让她给自己掌掌眼。
总之对于李顾行说的“挺适合”,她是不信的;他说的那句“周末去商场”,她也是不信的。
谁知李顾行真的在周末带她去商场!
“你真的不用去公司吗?不会有电话叫你回去吧?今天没有客户要应酬?”
李顾行答:“不用,不会,没有。”
他把围巾裹到望珊脖子上,又往上扯了扯,免得冻到她耳朵。望珊噔噔跑到衣柜前,对着镜子重新打理了一下,一定要一长一短,更不能把脖子全遮住了,不然显得脖子短。
李顾行在旁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望珊从镜子里看他。
他的视线从镜子里的望珊身上错开,转而落到自己身上。他应该还不算老,只是跟不上学生花里胡哨的穿搭潮流——客观的花里胡哨,人像棵树,树底下堆雪,树身上挂彩灯彩带,就变成了圣诞树。
“望珊,你觉得我老土吗?”
“我看看啊。”望珊抱住他,仰着脑袋看他。
李顾行觉得后背有些发热,让爱人始终保持仰视姿态其实是件很不礼貌的事,但他还是保持原来的姿态没变。他眨了眨眼睛,犹豫要不要摘下自己的眼镜——每天大多数时间都面对着电子屏幕,不戴眼镜是不行的。镜框是最常见最普通的款式,中规中矩。
见他下巴都在紧绷,望珊噗嗤一下笑出来。她踮起脚想亲他,但李顾行身体绷得太直,她又太矮,晃晃悠悠,最后透明的唇膏沾到了他的下巴。
“没有老土啊,我觉得你特别帅!一看就很有智慧。”
李顾行的嘴角微微勾起来,他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太外露,只是弯了腰,让唇膏沾到了正确的位置。
“望珊,你上学之后牙变尖了。”
望珊摸摸自己的虎牙,瞪圆了眼睛,“没有呀!”
演技拙劣,说完她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李顾行知道她是在逗自己开心,这个时候,较真做什么呢,开心就好。当然,至于前面的话,他也是深信不疑的。
她那双圆圆的眼睛,一有点什么情绪,他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爱慕。
男人再次亲吻她的嘴唇,又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他说望珊牙尖,其实他的牙才最痒。就像小孩生牙,总要咬一咬什么东西,这才能缓解。望珊享受着这样不可多得的时刻,她也沉浸其中,直到李顾行自己也察觉到情绪过分外露,这才摸摸她的脸颊,“行了,马上到点了,出门。”
望珊有点不太理解他说“到点”是为什么,心里猜想大概是他后面还有别的计划。不过能一起出去逛街,她已经很满足了。
公交车一路开,望珊一路叽叽喳喳说。李顾行听着她讲话,时不时说上几句。
到了商场门口,望珊牵着李顾行要进去,后者却拉住她说等等。
等什么呢,望珊弯了眉眼,想笑话李顾行。逛商场又不是结婚
,进门难道还要挑一个吉时吗?
打趣的话就在嘴边,还不等她说出来,看见朝他们走来的人,望珊的笑僵在嘴边。
她看向李顾行,李顾行神色自然,说,“小赵的眼光不错,让她帮忙挑一下衣服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囝浔老师给我投的月石嘿嘿,好看的封面+++1
第85章
望珊单方面开始和李顾行冷战。
李顾行不理解她的情绪为什么转变这么大,明明前一秒还阳光明媚,下一秒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他做了什么抛妻弃子的坏事。
他叫赵文卓的目的简单,对方接触的东西多,眼界也开,看她平时的穿着就知道。不说东施效颦模仿她的风格,至少望珊出席年会的时候穿着能得体。原先那些花花绿绿的,一看就孩子气。
有人替她操心了这些事,望珊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她只需要在商场里逛逛,就会有合适的衣服递到她面前,还不用她掏一分钱。
然而望珊已经冷了他好几天。
客厅里依旧留着灯,但她不会窝在沙发看电视或者在书房挂机。好几次他都摸到电视机背后是热的,找到望珊,她已经裹好了被子装睡,明显不想跟他交流。
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李顾行心里也有气。
她哪里不满意,大可以直接跟他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句话不说,让他一个男人热脸贴冷屁股。他觉得如果望珊还要一直闹到年会,那他也不会再惯着她的小脾气。
到了年会那天晚上,望珊还是穿上了那套从商场买的衣服。
她觉得羽绒背心上的毛扎脖子,针织连衣裙穿在身上浑身刺挠,长长的项链坠得她脖子疼,就连及膝的靴子也裹得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