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挥着艾蒿洒一边念道一些词。
“这是家,不生虫,不生蚁……驱虫辟邪,五毒不生……”
这倒是端午节的习俗。
刘大叔还给陈决解释:“决哥儿,你别怕,端午节前后,蛇就是出没的时候,这大菜花蛇没有毒,有它在的地方周围都不会有毒蛇……过些日子去县里的时候,我再买点儿雄黄,主要是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蛇下山……以往都没有的……”
陈决嗯了声,他是住在山脚下,但这是华北地区的山脚下,气候没有那么湿润,哪怕前些日子下了雨,但太阳出来后也很快蒸发了,他还觉得靠着山挺凉快。
但现在竟然也有蛇下山。
看样子还是要弄点儿硫磺。
周青竹插话道:“以前霍林哥在家,可能不需要我们出动就能解决。”
陈决瞅他一眼,他今天也是一人干的吧?不用每次都提那个霍林吧?
周青竹反应也快,跟陈决竖拇指:“今天托陈哥的福了!对了陈哥,我都忘记给你香囊了。你肯定没做是吧?”
端午节在这个古代有非常多的习俗,挂艾蒿,还有五彩香囊。
周青竹给陈决做了一个香囊,上面系着五彩绳。
还挺好看的,陈决笑道:“谢谢。”
端午节这天吃的也很不错,除了少部分的肉挂在井中镇着,明儿再煮外,剩余的都在大锅里煮着。
蛇肉有其他肉所没有的特殊的鲜香,把陈决馋的直流口水,他肚子里的小孩跟鱼儿似的吐了一个泡泡。
三个多月的孩子是有微弱的胎动了,陈决劝自己淡定些。
陈决的生活经过这几个月基本踏入正规,就是虽然解决了温饱,但还是不能让他天天吃肉,他每天还是想吃肉。
哦,是他想要解刨小动物,真的。
解刨了那条蛇没有解他手痒,让他越发心痒了。
可惜他一个也抓不到。
这天他在一个草窝子里看到一只瘸腿的兔子,套在了兽夹子里。
这应该是以前周青山他们放的兽夹子,只是因为很久没有来了,废弃了,但这个兔子有点儿倒霉竟然撞进来了。
陈决看着胖胖的兔子就自动分泌口水,但等他提着兔子耳朵,从地上抓起来时,看到了那只杂毛兔子圆鼓鼓的肚子。
陈决叹了口气,为什么是个怀孕的兔子?
最后陈决不仅没能吃到兔子肉,还不得不给兔子包扎了后腿,背下了山。
它腿好的这段时间在这山上恐怕活不下来。
陈决想吃它生下来的兔子,养大了吃,这也是储备肉了。
陈决提着兔子下山,路过村东大槐树下时又被众人叫住歇脚。
周荷花看着他的肚子说他:“你有那么缺钱吗?这样还风雨不误的上山采药,也不怕摔着!”
她话不好听,但倒也没有恶意。
这个周荷花是个直性子,嫉妒别人有孩子,可也真心喜欢孩子,都会直白的说出来。
这样的性格好说。
陈决也就淡淡的道:“可不,就是没钱啊,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能天天吃肉,顿顿吃面,吃穿不愁,衣食无忧。”
周荷花不知道陈决什么时候这么会用四字成语了,但听着很不错,周荷花非常喜欢,非常符合她的身份,她家就是杀猪的,陈决也没有夸张。
周荷花还知道谦虚,咳了声:“就……就一般般吧。”
“决哥儿,快来坐下,哎呀这背了什么啊,这么沉?怎么还动啊?”
六婶帮陈决拿下背筐时,发现了那只装在袋子里的兔子。
陈决也跟他们说了。
待听说是只怀了孕的兔子时,周荷花刚才高兴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阴阳怪气的道:“你可真是幸运,一下就中,抓只兔子都中,我怎么就没有呢?”
这话就有点儿开车的意思了。
在场的人就都意味深长的笑了。
柳翠儿对这个话题最积极,暧昧一笑说:“那霍林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汉子,能不一击就中吗?”
周荷花冷哼了声:“数一数二有什么用,家里还不知道……”
她还没有说完的,被旁边的六婶儿捣了一胳膊肘子,周荷花看是她的长辈,也只好咬牙道:“婶儿,你咋就只捣我,他们霍家条件确实不好还不让我说啊!”
六婶看她没有说出霍林家父辈的事松口气,道:“你这孩子,霍家这不是因为人少吗?并不是霍林没有本事,他们家等人丁多起来,就兴旺了。”
陈决看了六婶一眼,霍林家像是有什么不能提的事,让他们每每提起都转话题。
陈决不知道,但既然他们都避讳,陈决也就不问,霍林已经去世了,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