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父皇、母后、贵母妃。”
皇帝点了点头,招手唤丫鬟前来,“给皇后、淑嫔、睿王赐坐。”
“不知小六这是……”皇后面带忧愁,细细询问。
身后的淑嫔低着头,一如既往的低调不惹眼。
“有人谋害我儿!”张贵妃说完这话,紧紧盯着皇后和淑嫔二人看,虽然抓到的宫女是淑嫔身边的贴身宫女,但其实张贵妃最怀疑的,还是皇后。
皇后面上忧虑更甚,有些惊讶,淑嫔则非常吃惊地抬起头,两人怎么看都像完全不知情。
皇帝咳了一声,“淑嫔,你身边那个叫晚晴的宫女如今在何处?”
淑嫔面上带着些惊慌,暗道不好,没想到这事是冲她来的,起身行了个福礼,道:“回陛下,前两日晚晴上报说身子不适,嫔妾便允了她两日假。”
“对了,嫔妾还给晚晴请了医士来看诊,太医院应有记录。”
淑嫔此时也有些心惊,晚晴是自她入宫就伺候在她身边的丫鬟,这几年来一向得她信任倚重,竟然是别人的钉子吗?是皇后,还是贵妃,又或者是贤妃……
比起怕被冤枉,淑嫔更恼怒自己倚重的大宫女是别人的钉子,毕竟,凭着她与陛下的情谊,这件事不是她做的,锅就甩不到她身上。
“淑嫔妹妹倒是心善。”
淑嫔听着贵妃的阴阳怪气,面上温婉一笑,继而又带些忧愁,“陛下,贵妃娘娘,可是晚晴那丫头做了什么?”
贵妃看了跪在地上的云贵、青禾等人一眼,没说话。
皇帝叹口气,也挥了挥手。
两个罪魁祸首自缢了,也只有他那儿子和他的宫女太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今这些宫女太监一个个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怕不是要等他祁儿醒来了。
皇帝心中其实有些不妙,什么事才能让他这一向骄傲嚣张的儿子被气吐血?又让他的宫女太监们皆噤若寒蝉呢?
他转了转手中的菩提串,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及至傍晚,瑶华宫东暖阁的烛火依旧烧得明亮。
皇后坐的端庄,眼神担忧的看向皇帝,“陛下,您明日还有早朝,不如先回殿中休息?”
张贵妃怒目而视,若躺在床上的是别的人,她也会这样劝陛下,但如今躺在床上的,是她和陛下的皇儿啊!皇儿一向喜欢他父皇,自是想要在醒来的第一时间见到他的。
皇帝心中叹气,看了看在场的几人,挥手道:
“皇后还要主持宫务,便先行回宫吧。”
“还有睿王,既已出宫开府,就不要在宫里过夜了,以后也少进宫得好。”
睿王听见这话,心头一窒,从前父皇可不会这样说他,他记得,父皇只会说皇宫就是他的家,会让他名正言顺一直住在宫里,如今怎么……难道父皇因为这明眼就是陷害母嫔的事情而生气了吗?还是因为他和宸王抢安然的事?但父皇明明知道,安然命格不凡,他和她的事父皇不是早知道吗?
皇帝又深深看了淑嫔一眼,眼中带些疲惫,“淑嫔,你也先回宫吧。”
“接下来若无事,便先不要出瑶华宫了。”
淑嫔眼角兀地一红,陛下这是另类的将她禁足了吗?就为了贵妃和宸王?可是他明明知道的,这件事不是她动的手。
待所有人走后,皇帝又看向张贵妃,“珍儿,你也先下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