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荡抓紧她的手心,扯了下嘴角:“噢,知道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操场。
操场上的一男一女比往常多很多,初雪降临,少男少女们在冰天雪地里牵着手,一边怕教导主任发现,一边又炽热地看着身边的人。
耳朵和脸都红了,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羞成这样。
易书杳的耳朵和脸也都红了,她拉了拉围巾,把下巴埋了进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和他牵上了手,她还是不满足,她渴望更加亲密的距离,比如,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紧紧地抱住他。
她和荆荡拥抱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她真的,现在,特别想抱他一下。
毕竟,半个月没见,牵手压根缓解不了她浓郁的思念。
也许是真的太想抱了,易书杳反复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挠了下他的手心,叫道:“……荆荡。”
荆荡从第一次见面就受不了她这样的语气叫他,音量小小的,软软的,踩在他耳朵上,酥热极了。他眉心跳了跳,还没出声,就见到她咬着唇角,眼睛因着雪花飘进去,看起来有些湿润,又很亮,语气轻轻地问:“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怦”的一声,荆荡仿若听见有什么炸了开来。旋即有一股血液直冲他的天灵盖,带来滚热的气息涌进他的喉咙和身体。
明明这么冷的天气,他的心脏和身体却惊人的烫,像熔浆那样烧热。
“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易书杳见荆荡好几秒没出声,她忐忑地挠了挠脸,“我就是太冷了,想抱一下,也只是取暖而已,没有别的——”
话还没说完,她被他拉去了一棵树下,后背贴在了树上,后脑勺被他的手抵住,少年滚热的身躯朝她袭来,他低头抱住了她。
易书杳鼻尖一酸,这种有求必应的愿望,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实现过。可是自从遇到他,他每一次都会尽力满足她的愿望。
他好像带着许多礼物,只要她许愿,他就能实现。
易书杳吸了下鼻子,伸出双手,很紧地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好像听到了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雪花在耳畔飘落,喜欢的人就这样抱着她,她弯了弯嘴角,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
抱了十几秒后,易书杳虽然还想再抱十几分钟都不嫌多,她怕荆荡不太喜欢,于是依依不舍地主动松开了他,脸热热地说:“谢谢你啊,荆荡。”
荆荡:“真谢还是假谢?”
易书杳仰起脸:“当然是真谢呀。”
“噢,要想真谢的话——”
易书杳歪了歪头,听着他的话。
荆荡又再一次抱住了她,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我冷,再抱一次,抱久点。”
第17章夏末游来一尾鱼(五)夏天永不凋……
男生的胸膛坚硬而炽热,像思春期高烧不退的一场梦。易书杳骤然被他抱住,脸因为惯性,埋进了他的怀里。
荆荡身上的冷薄荷味扑进鼻尖,她喜欢他的味道,两只手轻轻地揪住了他的衣角,脑袋也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
荆荡感受到怀里的女孩往他胸膛处钻,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他喉咙一紧,这下不止嗓子发痒,身体深处也在发痒。
有一股岩浆那么热的火,被她轻而易举地点了起来。
他抬起手,使劲揉了两下她的头发消火,少年气的嗓音比平时略沉,也略哑:“易书杳,别蹭。”
“没呢,”易书杳吸了下鼻子,双手发紧地环住他,“你不是冷吗?我就想抱紧一点。”
她这句话像一颗火种,将荆荡嗓子和身体的热意点燃,他滑了下喉咙,手放在她的后脑勺,带着她的脑袋,往他的胸膛处压了压。
她的脸更加埋进了他的身体,头发丝缠在他的下巴处,荆荡闻到她身上清香的杏梨味,那么浓郁地扩散在周围,他闭了闭眼睛,又带着她的脑袋往他怀里压了压。
“……嗯?”易书杳感受到放在她脑袋上的大手,那大手将她往他怀里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安地抓住了他的手,“荆荡。”
荆荡半个月没见她,思念早就化在了身体的每一处。只要靠近她,他便忍不住让她更贴近自己。
眼下他听见她叫他,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一会儿就好,行么。”
易书杳没再出声,眼下她反应了过来,也很喜欢这种拥抱,闭上眼睛用力地抱住了他:“嗯嗯,行。”
这也太乖了,乖得要命。
荆荡忍不住再将她的脑袋用力地揉进他的怀里,但怕吓到她,他便克制地只按着她的脑袋,没有用什么力气。但身体的每一处似乎都在叫嚣,他想靠近她,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仿佛只有很近很近地抱着她,身体的痒意才能被消解那么几分。
易书杳不是感受不到他的行为,她的脑袋很轻地蹭了蹭他的胸膛。
忽然,她意识到。
哎,他的体温这么高,怎么会冷?
其实他一点都不冷吧。他难道,只是想抱她吗?
跟她一样,其实,压根不是为了取暖,而只是,单纯地,想抱她。
想到这里,易书杳弯了弯眼睛。她明明没有吃糖,嘴里也像含了颗最爱的菠萝味糖果,甜意滋滋地传在口腔。
这一刻,她好像抓住了夏天永不凋零的秘密。
顿几秒,易书杳软糯地出声:“荆荡,你刚才说,是因为冷才抱我的,是吗?”
“嗯?”荆荡低头看她,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后脑勺,她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怀里了,他勾了勾唇,“是。”
“那我想说——”
“说什么?”荆荡问。
易书杳语气认真地说:“你不冷的时候,也可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