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
“见过你的——尸体。”
……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
“你说——见过我的尸体?”
“嗯。”雪乃点点头,“不止一次。”
她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不是那种刻意压抑情绪的平静,而是一种“已经习惯了所以不再有任何波动”的平静。
“这个『轮回』里有很多区域。”她继续说,“有些区域是相对安全的,比如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储藏室。有些区域是危险的,会刷新出那种——你刚才看到的那种怪物。”
“还有一些区域是——”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是『档案室』。”
“档案室?”
“存放『记录』的地方。”雪乃说,“这个『轮回』里生过的所有事情——所有的死亡、所有的复活、所有的循环——都会以某种形式被记录下来,保存在那些地方。”
她看着我。
“你的尸体——准确地说,是你过去死亡时的『残留影像』——就保存在其中一个档案室里。”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
一种本能的、强烈的抗拒感涌上心头。
我不想看。
我真的不想看。
不管那是什么——不管那个“我的尸体”是什么样子——我都不想看到。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我心里翻涌。
好奇。
或者说——求知欲?
我想知道真相。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到底经历过什么、到底为什么会陷入这个该死的“轮回”。
而那个“尸体”——也许能告诉我一些答案。
“……在哪里?”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干涩、沙哑、带着一点颤抖。但意外地坚定。
“那个档案室,在哪里?”
雪乃看着我。
“你确定要去看?”她问,“我得提醒你——那东西不太好看。”
“不太好看”。
这是什么程度的“不太好看”?
血腥?残忍?恶心?恐怖?
——还是,以上全部?
我深吸一口气。
“我确定。”
我说。
“带我去。”
……
储藏室的门外是一条走廊。
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走廊不同,这里的墙壁是深灰色的,地板是黑色的,天花板上没有日光灯管——只有一些出微弱蓝光的、像是某种荧光苔藓的东西,贴在墙角的位置,勉强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空气很冷。
不是那种冬天的冷——没有风、没有冰——而是一种更加阴湿的、渗入骨髓的冷。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地下墓穴,或者某种——
停尸房。
我打了个冷战,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