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从门里走出来。
——我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不断变化形状的轮廓。
——它向我走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
疼痛。
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疼痛。
从胸口开始,向四肢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我的身体——
我尖叫。
至少我觉得自己在尖叫。
但我听不到声音。
什么都听不到。
只有疼痛。
无尽的、无止境的疼痛。
然后——
黑暗。
……
“——醒醒!千叶!”
有人在摇晃我的肩膀。
我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雪乃的脸。她的表情比之前看到的任何时候都要紧张,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没事吧?”她问,“刚才你突然——”
“我看到了。”
我打断她的话。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看到了——一些画面。”
我试图坐起身——原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但身体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
雪乃扶住我,帮我靠在一张椅子上。
“慢慢说。”她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试图回忆刚才的那些画面。
它们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像是梦境一样,醒来之后就会迅消散。但有些东西还留在我的记忆里。
“教室。”我说,“正常的教室。有学生,有老师。”
“然后——那个红色的符号。用血画的。”
“还有一扇门。红色的门。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走出来——”
我睁开眼睛,看向雪乃。
“那扇红色的门。”我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雪乃沉默了。
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我知道。”她终于开口,“那是——”
“——『起源』。”
“一切的起点。”
“也是——”
她深吸一口气。
“——你的死亡,最初开始的地方。”
雪乃的话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口。
我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还在我的视网膜上残留着——教室、符号、红色的门、从门里走出来的“某种东西”——但它们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像是被水浸泡过的照片,边缘在一点一点地溶解。
我应该努力记住它们的。
我知道那些画面很重要。也许是解开这一切谜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