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夜欲辩解。
弥善道:“云泽兄,是我让他拔的。”
郑云泽道:“你来时知道规矩。”
弥善道:“知道,理应罚奉三个月,以儆效尤。”
看二人情形,应该是对彼此相当熟悉。周夜位于一旁,看着郑云泽:“我也……该罚。”平日里罚他,他是怎么也不服气的。然而今日还有顶罪的人,他却上赶着受罚。
学子们唏嘘,周夜与新入学时简直判若两人。昔日的小霸王在最有威严的老师面前低头,算不得什么丢人的事。胳臂拧不过大腿,早晚的事。
郑云泽可不这么想。他最近事忙,顾不得金竹院这边,今日难得抽出空来看。结果恰巧遇到周夜这副样子,可见平日也没好到哪里去。
郑云泽道:“你随我来。”
周夜跟在郑云泽身后,逐渐远离人群。他一边回头示意王郸宋晖等他吃饭,一边追着郑云泽:“老师,去哪里?”
郑云泽带周夜来到后山竹林。周夜刚出了汗,寒风一过,不禁打了个寒战。郑云泽回头,忽然拉起他的手腕。周夜一怔。
一股异样的暖流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遍全身。郑云泽的灵流张驰有度,很快就不冷了。
周夜脸颊微红,咬着嘴唇,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尴尬两难。如果可以,他宁愿当个不识七情六欲的傻子。可偏偏他脑子灵光,早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郑云泽待他好,是师长对后生应有的爱护,是担当是职责所在。他对郑云泽,是欲念,是罪恶,是永远不能揭穿的秘密。
若他还在京城,恐怕已经被安排了婚事。可是他来到了灵闻馆,还遇到了郑云泽。现下看郑云泽俊秀眉目,他实在压抑不住心中杂念,有些抖。
郑云泽:“还冷?”
周夜侧身,一边推着郑云泽的手,一边又紧紧握着:“老师,你这般年纪还不成婚,莫不是只顾着管我们了?”
灵闻馆内未婚的老师成群结队,还有像贺昙和陈璟这样终身未谈婚论嫁的。周夜此言,也不知扎谁的心。他很快就认识到此话不妥,纵使是玩笑,也不该对郑云泽说。
果不其然,郑云泽并未答话。
周遭死一般寂静。
周夜还想说什么缓和气氛,郑云泽忽然攥过周夜手心,令他猝不及防:“老师,老师!”
“勿动。”郑云泽在周夜手心画符咒,“北斗剑是上品灵器,你现在的内力不足以驾驭它。勿动。”
“你是怕我走火入魔?”周夜道,“我从小摸着它长大,对它的脾气可是再了解不过了。怎么可能走火入魔?”
郑云泽:“北斗于百年前铸成,你又如何得知它百年前的模样?”
周夜无言以对。
郑云泽:“不知为不知,休要再妄言。”
郑云泽画毕,周夜手心多了一道亮白色的符咒,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