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栗花落与一说,“只是……不想吃。”
魏尔伦盯着他看,他点点头,像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天下午,魏尔伦又待了很久。四个?小?时,从下午两点到傍晚六点。天色渐暗时,他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然后?离开。
栗花落与一送他到门口?,看着那个?法国超越者坐上黑色的轿车。车子驶出?大使馆的大门,逐渐消失在暮色中。
他转身回到会客室时,费尔法克斯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盒马卡龙,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
“他到底想干什么?”费尔法克斯问,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每次来都待这么久,每次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每次……都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他想,魏尔伦想干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第三天,魏尔伦没有来。
栗花落与一站在大使馆的花园里,深红色的军装在冬日的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摇曳的枯枝,看着这个?安静得有些诡异的花园。
费尔法克斯从主楼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与一君,”英国少年说,声音比平时低沉,“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栗花落与一转过身,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魏尔伦今天没来,但?他派人送了一封信。”费尔法克斯把文件递给他,“信里说……他想邀请你去法国大使馆做客。他说,有些关于异能者培养的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不希望我?在场。”
栗花落与一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纸是昂贵的羊皮纸,字迹优雅流畅,措辞礼貌得体?,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怎么想?”费尔法克斯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我?觉得……这不太对劲。他为什么非要单独见你?为什么非要避开我??”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文件叠好,放回费尔法克斯手里。
“我?去。”他说,声音很平静。
“什么?”费尔法克斯睁大眼?睛,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你要去?单独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魏尔伦是超越者,是巴黎公社?的王牌,如果他真的想对你做什么——”
“他不会。”栗花落与一说,声音依然很平静,“至少……不会在法国大使馆。”
“与一君,”英国少年说,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他看着费尔法克斯,英国少年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是无法掩盖的算计。
下午三点,栗花落与一站在法国大使馆门口?。
这是一栋典型的法式建筑,白色的墙壁,黑色的铁艺栏杆,院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虽然现在是冬天,叶子都掉光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然后?走上台阶,按响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