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在百越镇妖,听过那有一种蜡烛,同你的名字一样……”
自明不知仙君何意,但这人很好,不会上来便问师父死了,自己是否难过,问一些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比如他日后何去何从。
其实,玄天宗的众人,私下多多少少都对他的身世有非议。
当年扬言从不收徒的青丰长老从凡间将他带了回来,并未给众人解释,将他纳为亲传弟子。
山头议论纷纷,什么奇葩的言论都传过,最匪夷所思的,莫过于他是青丰长老的情债,私生子云云。
香艳情史总是让八卦者着迷,对上位者私生活的探讨,成为大家心照不宣的笑料。
自明不敢说话,他总是谨小慎微地活着。
直到前些日子,师父出任务不幸身亡,那些恶毒的言语不加掩饰地朝自己袭来,仿佛只要他开口,便是承认或辩解。索性,他不回应,更不喜欢同他们说话。
掌门是最先注意到此处的情况,走过来问扶光仙君是什么情况。
自明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晓得葬礼结束后,有弟子来通知他,说扶光仙君来接自己。
自明一直没忘记那弟子的眼神,嫉妒?还带了些羡慕与怀疑?鄙夷?
大抵是不能理解,为何他能有如此好命,成为长老的关门弟子,又能拜入仙君门下。
扶光仙君这里很冷清,人不多,没有平日侍奉的弟子或仙童,只有几个师兄师姐。
自明从一开始便知晓,自己的多余。
他一直很努力干活,学习如何处理峰上大大小小的事务。
久而久之,他成了十足的管家,就连师父平日的灵石开支账本,都是他来核对。
待扶光仙君发现不对,他早已在峰内得心应手了。
仙君龇牙问他:“怎么跟黄牛一样,一直干活。”
他低头搅动衣角,不语。
“是不是老幺容易受欺负啊……”
“你等着……”仙君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为师给你找个厉害点的,当老幺保护你。”
自明感受着脑袋上残留的师父灵力,看着远处急匆匆出门的师父,不由一阵恍惚。
无心的出现是很久之后了,师父出门平息万象宫叛乱,带回来一个小小的姑娘。
令人惊讶的是,师父第一次责罚了大师兄,那个他曾经最喜欢的弟子。
自明站在一旁,进退两难,大师兄明摆着要孤立小师妹,三师兄已经成了他的狗腿,而师姐不掺和他们的事情,而自己便成了中间地带。
还好,无心不是什么爱闹腾的性子,偶尔摸鱼起来也会犯懒,偷睡一整天。
两人最开始甚至没什么交集。
只是随着年龄越大,掌门经常有的没的来找自明帮忙,嘴上说着:“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自己向扶光仙君大力举荐,才有了他的今日。”
一边告诫他莫要忘本,另一边又将烦琐的重物和尴尬的事情交给他。
那时无心刚来,还是宗内的红人。
她对着掌门阴阳怪气,减轻了自明身上的负担。